第11o章

郎们或羞涩或大胆的见礼一块挤了进来。

    “宁爷, 您瞧瞧,这可都是咱馆里最好的小郎……”

    “见过宁爷~”

    “问宁爷安~”

    常宁浑身汗毛倒竖。

    窗外则截然不同。

    夜色浓稠, 风声阵阵。出了漱玉馆,那浓腻的暖香就消散得飞快, 顾从酌足尖在狭窄的窗台上一点, 借着有夜色的掩护, 很快就跃过两个窗台, 停在虞佳景玩闹的那个厢房窗外。

    这是他刚才就瞧好的位置, 在这儿恰好有片够落脚的窗沿,下方便是漱玉馆后院对着的漆黑巷道,几乎无人经过。

    对面则是一排排门窗紧闭的屋舍,仅有零星烛火在屋子里闪烁,照出的人影少之又少,并不会注意到漱玉馆的外墙上,还骤然多出了道如履平地的黑影。

    隔着薄薄一层窗纱,里头的谈话笑闹比方才更加清晰。

    只听酒过三巡,一个嗓音温柔的小郎软言软语地问:“……奴观世子兴致不佳,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奴虽愚钝,若能让世子散散烦闷,轻快一二,便是奴的福分了。”

    看来这漱玉馆的包妈妈还很懂怎样教人,知道光靠酒色皮相难做长久生意。于是在快活过后,还叫小郎与客人说两句熨帖的体己话,好哄得人多散些银两。

    法子虽老套,管用就行。

    虞佳景哼了一声,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瞒:“还能为什么?你们这漱玉馆近来总有人上门寻欢……也不知是哪儿好,值得他三番五次地光顾!”

    陪侍的几人心知肚明,知晓能叫他堂堂平凉王世子耿耿于怀的,当然只有那位恭亲王。

    原来虞佳景是因为吃味赌气,才流连于漱玉馆的。

    顾从酌在外边听得一清二楚,他对虞佳景和沈祁之间的纠葛无甚兴趣。

    他关注的是,虞佳景说沈祁近日三番五次地来漱玉馆——先前顾从酌与沈祁打交道,能看出沈祁绝不是那等沉迷情色的人。

    如此,沈祁的来往就别有意味了。

    小郎不敢置喙亲王,只顺着虞佳景,柔声道:“奴只盼着世子玩得尽兴……”

    话音未落,又一阵急而不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稳稳停在了虞佳景的厢房门口,将门倏地推开。

    顾从酌眸光微敛:“是沈祁。”

    果然,屋子里紧接着响起道沉稳声线,略沉着嗓子呵斥了句:“都退出去!”

    虞佳景似乎愣了愣,随即不满地嚷道:“凭什么?本世子花钱叫来的人,你让走就得走?你谁啊?”

    然而奇的是,那些原本围着虞佳景捶腿捏肩、殷勤备至的小郎们,在听到沈祁下令后,都齐刷刷地起身低着头,无一人敢多嘴多看,就鱼贯地退出了厢房。

    不听给钱的主顾吩咐,却对后来者唯命是从。显而易见,这漱玉馆是沈祁的地盘。

    顾从酌早有猜测,此刻证实倒不意外。反是里面的沈祁叹了口气,声音里的冷意褪去几分,语气无奈地说:“佳景,这儿不是玩闹的地方。”

    虞佳景虽然骄纵,却不是不通世事的蠢货。

    他知道沈祁不是贪恋美色的人,漱玉馆八成另有玄机。但知道归知道,沈祁来了漱玉馆仍然是不争的事实,就不许他闹闹脾气吗?

    虞佳景把脸扭向一边,回道:“你来这是不是玩闹与我何干?干嘛一来,就把我点的人赶走?”

    态度仍然不如往日好,声音却软了些。

    “胡说什么,”沈祁上前两步,熟练地哄人,“本王来此自有道理,三言两语说不清,总归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你哪里与本王无干系了?”

    虞佳景不依不饶:“那你来这,都见过谁?从实招来。”

    沈祁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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