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酌不动声色,心想:“这营生不错。”
扶着腰靠在马背上的沈靖川自卖自夸完,忽地长叹了一声。
“哎。”沈靖川叹道。
然后看顾从酌没反应,又加重了音量,叹了好几声:“哎!哎!哎!”
顾从酌只好道:“陛下何忧?”
两个臭棋篓子,能将棋都下到一块儿,估摸心里想的也不差太多。
沈靖川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道:“小顾啊,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顾从酌心下凛然,应道:“陛下尽管吩咐。”
是要他死战到底,寸步不退;还是要他夜袭草原,拿下乌力吉的人头?
沈靖川沉默片刻,说:“能不能别把我闪了腰的事儿告诉你爹?”
他正色道:“你爹会笑我一辈子的。”
顾从酌:“……”
其实臭棋篓子也不总是想的一样。
沈靖川想了想,又补一句:“你娘也不行,你娘会当面笑我。”
别说,还真有可能。
顾从酌无奈:“臣定守口如瓶。”
【作者有话说】
[1]叶盖特,意为青少年。
[2]阿哈,意为哥哥。
[3]台吉,意为尊贵的首领。
酒酒温馨提示:久坐有害健康,偶尔需要站起来杀两个鞑靼人喔~
第126章 粮食
闪了腰的陛下没留在幽州养伤。翌日天未大亮,沈靖川就……
闪了腰的陛下没留在幽州养伤。
翌日天未大亮, 沈靖川就带着那支四千人的援军启程,说要赶去孚州。
临行前,他对前来送行的顾从酌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小顾, 幽州有你,再稳妥不过了。孚州守备守城凑合, 却指望不了他迎敌,我可得赶紧去。”
“是。”顾从酌知道这位陛下有主意,劝阻无益,只得点头。
沈靖川将马鞭缠在掌心绕了圈,正准备走, 忽地想起什么,吞吞吐吐地问:“小顾啊, 你……和临桉相处得如何?都还好吧?”
顾从酌不明所以, 抬头看向坐在马背上的沈靖川。
沈靖川十分尴尬地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哎, 你就当我没说, 别告诉他啊!”
说罢, 他调转马头,颇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不料他还没走, 背后突然传来顾从酌的回答:“很好。”
沈靖川身形一顿,回过头, 这次真的如释重负了许多,甚至碎碎念道:“那就好, 临桉这孩子, 一直以来吃了不少苦, 我对他有愧, 总想要补偿。但也不能拿骁之的孩子来填……”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几乎是气声, 嘀嘀咕咕的,加上朔北的风又大,顾从酌就没听清。沈靖川也不管,自觉多耽搁的这会儿把他毕生的厚脸皮都费尽了,忙不迭两腿一夹马肚,嘚嘚地朝孚州奔去。
“走了!”沈靖川高声道,“不送啊!”
没等顾从酌应,那匹马挨了记鞭子,“吁”地一溜烟跑远了,消失在苍茫的晨雾之中。
几乎是前后脚,有个黑甲卫疾驰来报:“少帅,辽东军的舰队要靠岸了!”
幽州府东北方向,将将有一线曲折海岸,连通辽阔的辽东湾。
未抵滩头,庞然巨物便先声夺人。辽阔的海面上,十八艘铁甲战舰调整队形,预备靠岸。
与寻常运货的商船或乐船不同,辽东战舰在船头与船身都覆以铆接的铁甲,在清晨略显苍白的日光下光泽夺目。船高如移动的城楼,巍峨舰首劈开波浪,轰鸣如雷。
当中最前方一艘旗舰,桅杆高耸,猎猎飘荡着赤色旗。巨大的体量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