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必然从命。”
七十六低头应了声,领着虞佳景左弯右绕,进了条暗不见光的小巷。巷子倒数第三间有个破落铺面,门边挂了涂有白漆的铜铃铛。
“这是属下先前执行任务,偶然得知的一个哨点,兴许还有人手可用。”他谨慎道,“世子稍候,属下去摇铃。”
虞佳景遂站住脚,亲眼见着七十六依照虞氏暗哨的联络法子,从这哨点里唤出来了个蒙面女子。甫一见面,女子便认出了虞佳景,激动地行了个礼。
“行了,闲话不必叙。”虞佳景长松口气,“速速去调集人手,送本世子出城!”
女子福身应是,下去照办。
七十六立在虞佳景身侧,顺势提道:“世子可要给主上写一封信去?太子的追兵若追来,世子还可有主上的大军接应。”
虞佳景一想也是,镇北军何等晓勇,万夫莫开?若是无人接应,半路被追上,他岂不是要沦落个被就地射杀的下场?
“拿纸笔来。”他于是道。
“世子请。”七十六不仅取来了笔墨,还替虞佳景铺纸研墨,十分有眼力见。
不出几息,虞佳景就写完了信。
他将笔搁下,随手将信纸递给七十六:“速速寄到水安!”
七十六接过来,匆匆一扫,纸上写着:“父王拜上,大事不成,幸得今可越狱而出。恐沈贼派兵追来,请父王出兵,于十日后在涿岭接应。”
虞佳景见他收了信却迟迟不动,欲要习惯性地呵斥。转念一想,他现在能用的人手着实太少,不可贸然使人离心。
“你放心,”虞佳景信誓旦旦地承诺,“只要你忠心不二,待本世子回到西南,你便是本世子的心腹……”
七十六忽地抬起头,虞佳景吓了一跳,本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间,喉间还贴上了一片冰凉的刀锋。
虞佳景惊怒:“你……!”
刀刃极快,只轻轻一送,便破开皮肉。
虞佳景双目圆睁,“扑通”倒地。
而七十六神情淡然,以袖擦刀,不忘跪地探了探虞佳景的鼻息。
确认死透,七十六揣着那封折好的求援信,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长夜。
片片小雪飘洒着,欲要吹进屋舍,被关拢的窗户拦住。
殿内暖意融融,炉子里的炭火烧到日出恰好足够,连同其上的安神香,使床榻上的两人一觉到天明。
顾从酌先醒了,他睁开眼,先看向的就是怀里柔软的身躯。沈临桉侧身蜷在他的臂弯,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墨黑的长发散在枕上,几缕拂过顾从酌的下颌,带来些微的痒意。
顾从酌醒来,他就也跟着一动。
“临桉?”
顾从酌估了估时辰,略收紧了揽在沈临桉腰间的手臂,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唤道:“该起了,今日还需议事,不可耽搁。”
怀里的人蹙了蹙眉,非但不起,还更往顾从酌的颈窝里蹭了蹭,抱怨似的:“不去了,让他们走罢!”
一副抗拒极了的姿态。
顾从酌忍不住低笑了声,伸手从他的脊背抚到腰间,一下下的:“临桉以前也这么赖床?望舟不来催吗?”
“以前没有兄长陪着。”沈临桉理直气壮。
顾从酌眼底笑意更深,没再催促,只是手臂用力,将人稳稳当当地从软被里抱坐起来。沈临桉身体一轻,丝毫没觉得奇怪,反而习以为常地倚着人,任他摆布。
“抬手。”顾从酌怕他着凉,将他圈在身前,再随手取过搭在一旁的中衣,给沈临桉穿上,拢好前襟,系上衣带。
然后轮到外袍,也是一模一样的流程,区别在于外袍还需系腰带。两指宽带皮革束在细窄的腰间,收紧,勾出明晰的曲折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