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气,却不见落雪。

    沈临桉策马疾行, 因着求快,行装与随行的护卫都从简。紧跟着的随从,除了放不下心硬要跟来的望舟,别无他人。

    “殿下!”

    望舟在他后边拼命催马,好容易追上来, 急喘着气:“殿下、殿下慢一些!前头寻个地儿歇歇吧,殿下都行了足足三个时辰了!”

    “等到了营帐, ”沈临桉头也不回, “有的是工夫歇息!”

    望舟拿他没办法——就没哪个时候有办法过!他只好死死跟着沈临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望舟在心里祈求顾将军最好有所感应, 直接来半路接他们, 否则沈临桉这么跑, 还不知要疾驰多久……

    就在这时,前方蒙了灰雾的山林里, 骤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

    望舟吓了一跳,勒住缰绳便对着沈临桉道:“殿下, 前面怎么有人?不会是山匪吧?!”

    沈临桉跟着停下,那座下骏马长嘶一声, 前蹄扬起, 又重重落下。

    “不。”

    他不着痕迹按住了腰间佩的短刀, 微蹙着眉:“兄长在这条路走过, 不会有山匪。”

    望舟一想也是, 出征西南的大军多少人马?即便林子里原本有山匪,远远瞧见队伍都该躲了出去,恨不得人找不着,哪还敢出来顶风头?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望舟尚来不及细想除了山匪还能是谁,便在剧烈摇动的树影之间,望见了一抹黑。

    那是一匹威武高大的战马,马上的人身披玄甲,口鼻蒙了布巾,目如利刃。在密林浓绿的映衬下,那黑色就格外醒目,像一滴墨落在清水,却又迅速被更多的墨淹没。

    一骑、两骑,至十骑,百骑。

    玄旗高摇,黑沉沉的影子从林间涌出,声势逼人。

    望舟愣了愣,随即大喜:“殿下,是黑甲卫!”

    沈临桉没说话,他的心脏忽然砰砰直跳起来。黑甲卫属顾从酌亲卫,不离统帅左右,他们既然在这,那顾从酌必然不远。

    兄长在哪?

    他的目光极力往前越去,穿过攒动的同制甲胄,没找到正中一骑熟悉的人影。倒是有架突兀又陌生的青帘马车,帘幔低垂不露半分光景,裹在铁骑洪流之中,被那些杀气腾腾的黑甲卫严密簇拥。

    沈临桉的手指倏然收紧,而最前头的黑甲卫发现他,几乎本能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直指沈临桉的喉间。待看清了拦路两人的长相,又“噌”地收了剑。

    沈临桉就在原地,那人还未见礼,居然匆匆掉转马头,直奔着马车去,声音洪亮:“少帅,太子殿下来了!”

    身后,潮水般的黑甲卫纷纷勒马,玄甲摩擦撞出低沉如雷的轰鸣。他们看着沈临桉,好像没料到会在这儿遇见该在京城的太子殿下,面面相觑。

    沈临桉却没看他们,而是抿着唇翻身下马,快步往那架马车走去。

    马车在山道上颠簸着。

    车内不算宽敞,但因着一应摆设都相当简洁,便也不拥挤,至少塞进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成问题。

    顾从酌靠在车壁上,褪了外袍,只着一件中衣。那中衣的左袖被齐肩撕开,露出的肩与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只是上臂缠满了被鲜血洇透的纱布,透出触目惊心的红。

    “啧。”裴江照坐在他身侧,扯了截纱布,处理的却是顾从酌右腿上的伤。那是处白杆穿的伤口,横贯而过,留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血洞,边上的皮肉翻起来,狰狞可怖。

    裴江照驾轻就熟,用浸了药粉的细布探进伤口里清理。每探一下,顾从酌的额角就沁出点细密的汗珠,面色却照旧不动,倒是习以为常。

    “左臂一个洞,腿上一个洞,”裴江照头也不抬,碎碎念着,“还好人没事,要不然叫临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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