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改日再穿吧。”

    司徒绛挑起眉梢:“你这么推三阻四,是想本医亲手脱么?不过本医脱下来后,可不负责穿上去。”

    “……”

    最终还是依言换上,右手上的疤痕浅了许多,也不再拿夹套绑着了。林长萍系好腰封,把瓷瓶链子塞进领子里,刚打开帐帘走出来,就被一个突袭的身影快速堵在墙边。

    司徒绛一动不动地盯了他一会儿,目光慢慢地将他看了个来回。暗绿色的料子衬出一张熟悉的脸,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像,随着眼睑的眨动消失又出现。与记忆中的又有所不同,取代了坚韧的,是目光中的微茫与柔和。

    还差了点什么。

    林长萍看着他,这样的距离,和那种狩猎的眼神,多少已经有了准备,但是那个人却往后退了一步,启唇笑道:“到外面来。”

    始终捉摸不透司徒绛的意思,但是也没什么怪异之处值得疑虑。林长萍跟着他来到屋后,穿过了篱笆花丛,一直走到山坡后,眼前景象重入眼帘之时,才顿时浑身一僵,脸色大变地怔在原地。

    剑场。

    练轻功的纵梯,养内功的玉台,曾经无数日夜修行过的地方,与回忆一起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一柄太极长剑插在泥土中,被司徒绛拔起来收进剑鞘,反手递到林长萍的面前。

    林长萍没有接。

    “为什么……”

    司徒绛笑起来:“这有什么,叫你练练剑解闷而已。”

    对方紧绷着身体,眼神里的痛苦仿佛一种尖锐的诘问。

    “脸色那么难看做什么,”他不以为意,“背上的伤已经没妨碍了,难道你想一直做废人?”

    废人……这两个字像无形的楔子,无声无息地钉进了心里。林长萍明明早已知晓了难堪,窘迫,和自暴自弃,但是他以为司徒绛是不曾发现的,那个人总有不厌其烦的亲密之举,似乎根本没有鄙夷,嘲笑和唾弃。久而久之,他以为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就算在情爱里忘记羞耻,也将之视为一种对等的偿还。然而司徒绛却比他揭露得更为彻底,他早就了然了那些疮斑丑陋,一直默不作声地,笑着看他拙劣的掩藏。

    眼前的那柄泰岳佩剑,在阳光中泛着一层清辉。

    “我不会拿。”

    司徒绛皱起眉:“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叫你练剑罢了,又没让你杀人放火。”

    林长萍沉静片刻:“……你让我穿青衫,拿利剑,是想要什么?”

    这种压迫般的口吻让司徒绛感到不快,仿佛他这么做是多么亏欠他一样。说到底,欠的更多的那一个明明应该是林长萍才对,没有他司徒绛,林长萍只能烂死在那场大雨中,他现在有力气站在这里不痛快,是谁给的他倒都忘记了。

    “本医还需要图你什么?当我是你那些师兄掌门?”司徒医仙冷笑一声,“就算吃了自己师门的亏那也是你自找的,少把这笔帐迁怒到本医的头上。”

    “那些事情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也不想再提起……!”

    这种逃避的态度更加让司徒绛感到痛恨:“胆怯懦弱,看看你还有什么傲气?我不提,你不去想,就以为可以逃得过了?我告诉你,林长萍如今依然是武林中人人唾弃的杀人凶手,是泰岳派逐出师门的弃徒!一旦走出这片小竹林,便躲不过江湖的刀光剑影。当初千方百计要爬回泰岳去送死,现在却连剑都不敢拿起,都这副模样了,还有资格来质问本医图不图你什么吗!”

    “是啊,你没有要图我什么,”拳头握得指节青白,“现在这个人根本没什么值得图的,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但是为什么,明明那个时候说出了真相,为了阻拦,还不惜用了错神水,可是现在你又看不起这个废人,想随心所欲地将他变回来。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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