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亲!”

    从三年前第一次在洛阳见到她,司徒绛就不承认自己有这样一个生母。司徒医仙拂袖而去,邢玉璋根本叫不住他,他摇了摇头,抱歉地看了常陵一眼,就匆匆向那个背影追了上去。

    他们都走了,只余常陵朝着花姨走去,只见那个可怜的妇人正把钱袋和手串攥进怀里,她洗菜的手湿淋淋的,看去又冰凉又红肿。常陵俯下身,摸出自己身上不多的碎银子,也一起放进花姨的怀中。

    花姨看着他微笑起来,她的嘴角很温柔,形状好看的轮廓与司徒绛有隐约的相似。

    “你是好人。”花姨眨眨眼,“你见过我儿子吗?”

    “我……见过。”

    “我儿子他,他是不是很好看?”

    常陵顿了顿:“是,他很好看。”

    花姨害羞地缩了缩脖子:“我就知道,他一定像他爹爹,像爹爹,就好看。”

    把怀里的宝贝都揣进了腰袋子里,花姨又埋头开始洗菜了,常陵想帮她,手还没够到,花姨又抬起头,冲他温柔笑笑:“你不用,手疼吧?”

    常陵的袖子是空的,花姨又皱了皱眉:“一定疼。乖孩子,我洗好,你等着吃。”

    花姨不让常陵帮忙,她很认真地把菜洗了一遍又一遍,夕阳慢慢落下了,常陵陪着她,两个人的背影在地面上拉的很长、很长。

    第六十九章

    邢玉璋在廊桥上寻到了司徒绛,那人心绪已平缓了些,只是脸色还是不好。邢玉璋走到他身后,循着司徒医仙的视线看去,只见桥下卖糖人的摊位上三三两两围着妇人和孩童,小贩一手收了妇人的钱,一手把糖人拿下来,递给急切伸着手的孩子。司徒绛忽然开口:“你知道,一个糖人要多少钱?”

    邢玉璋想了想:“两文钱吧。”

    “是啊,两文钱。我小时候常常想,若我有娘,就可以给我买两文钱一串的糖人。”司徒绛道,“可我没有娘,我只能捡其他人扔掉的竹签子,舔一舔上面沾着口水的糖渣滓。”

    “司徒……”

    “她从来就不是我娘。”司徒绛忽然觉得很累,邢玉璋这样的人,怎么能理解他的愤恨不甘。当满怀希望找到亲生母亲时,现实居然给了他一个粗俗、肮脏的痴呆妓女,原来一个疯子,和一个傻子,就是缔结他司徒绛血脉的源头。他曾无数次幻想过的,一个在未知的远方惦念着自己的母亲,居然是这样一滩最下贱的污泥。

    邢玉璋还想说些什么,司徒绛却已不愿再浪费口舌,他转头看了看,蹙起眉:“他呢?”

    他?邢玉璋反应了一会儿:“哦,你说常兄啊,他好像还在凝香楼。”

    一听常陵居然还留在凝香楼,司徒医仙气不打一处来:“他还留在那里做什么,等不及让那些个小骚娘们消遣他吗!”

    只要提到常陵,司徒绛总是阴晴不定,邢玉璋叹了口气:“你跑出来,我来哄你就罢了,又干常兄何事。”

    道理是这般,可是司徒医仙从来不讲道理,想到常陵居然进了温柔乡就挪不动步子,他气得调头就往原路返还。待他二人好不容易回到凝香楼,果然看到常陵在一个雅座里坐着,婵月那个小浪蹄子,正勾魂似的坐在对面媚眼如丝地冲他放骚。

    司徒绛走进来的时候动静很大,引得婵月一惊,娇嗔道:“呀,原来是二位公子去而复返,把妾身和郎君吓一跳呢。”

    医仙眯起眼睛笑:“谁是你郎君?”

    婵月无辜地眨了眨美目,身子软得泥一般要歪到常陵那边去。常陵咳了一声,稍稍避开了些,对邢玉璋道:“邢道长,我正听婵月姑娘说,黑曜帮的人时常会来凝香楼,这倒是个追踪的线索。”

    邢玉璋眼睛也亮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此一来,只要我们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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