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到了一团水草缠住了花姨的右脚,他用右手和牙齿扯开那些韧草,再迅速浮出水面,试图把花姨托回岸上。
然而,缺少一臂让常陵使不上力气,他托住了体态浮肿的花姨,却无处可借力施展轻功。花姨已经昏了过去,身上如冒着寒气一般冷,正焦急中,只见数条红线瞬间缠住了常陵和花姨的上半身,红线的另一头,司徒绛用力收紧,他们便被这力道猛地拉回了岸边。
浑身湿透的两个人,衣服像冰块一样紧紧贴在身上,司徒绛都不知道该先骂他们哪一个才好。常陵半蹲着,右手还紧紧扶着花姨,嘴唇青紫地哆嗦,司徒医仙把身上的狐腋斗篷乱七八糟地扯了下来,蹲下身一拢手披到了他们的背上。斗篷下的身体,在寒冷的刺激下战栗着,常陵的眼睛和司徒医仙的望在一起,司徒绛骂道:“她是傻子,你也是傻子是不是!”
被残留的体温包裹着,常陵说不出话来。
这动静很快引来了凝香楼的护院,好几个壮丁赶上来,小春子也点头哈腰地一路小跑。“哎呦喂,花姨真是闯大祸了,快快把公子们搀起来!”
四五只手伸下来,常陵马上道:“先把花姨安置去暖炉旁,再赶紧请个大夫。”
小春子一叠声应承,两名护院便把花姨架到了背上,一个扶着一个背着,半走半跑地送走了。常陵不放心,也要跟上去,刚欲起身却被一双手牢牢地按住。
司徒绛忍了一会儿:“我去医治她,你回去换身衣服。”
“花姨她……”
常陵的头发还在不断往下滴水,他身上的这件,还有花姨木盆子里的两件,就是他的全部衣衫了。司徒绛站了起来:“没有多余的衣物,你就穿我的。”
丢下这句话,医仙转身离去。
第七十章
“问琴”两个字悬在门框上,是这间雅间的别名。
常陵犹豫了片刻,湿着手推门进去,一阵好闻的气息扑鼻而来。司徒绛的房间,一如既往地点着暖香,床幔的用料轻盈飘逸,被窗外偷跑进来的微风吹动着,桌案上放着几瓶医仙新制的药,一张工艺精细的薄纸被砚台压着,上面潦草写着几味草药的简称。
就像那个人身上,总有淡淡药香浸染一样,这个房间也充满了名为司徒绛的独特气味。裤腿上滴下来的水把干净的地板打湿了,打破了这里本来浑然一体的雅致洁净,常陵感到一阵后知后觉的局促,司徒绛愿意出借多余的衣物,可难道自己真的收受得了吗?他为这荒谬的犹豫而感到可笑,转身从房间退了出去,一出门,婵月掩着扇面,正倚在栏杆旁看着他笑。
“妾身给郎君备好了衣衫,还是跟着妾身来罢。”
婵月是个剔透心思的,听说了湖畔之事,早早叫门房领了一套全新的护院衣物。她带着常陵七拐八拐来到房中,屋里一阵温暖水汽,屏风后面的沐浴物件也都摆放齐全,干净的换洗衣物正叠放在木架子上,上头还烂漫地压了一株新折下来的红梅。
常陵很是感激:“多谢婵月姑娘。”
婵月轻轻掩上了门,嘴里绵绵如私语:“郎君客气。”
一个私密的空间把他们两人箍在其中,常陵隐隐觉得这情状似乎不太对劲。婵月哪让他得空细想,摇着步子水蛇一样缠到了他身前,嫩手摸上去就要帮忙脱他湿淋淋的外衣。常陵一阵慌乱,但对方是柔弱女子,实在下不去手伤她,只得勉强躲闪,婵月却全当是床闱意趣,胸脯子香香软软地紧贴上去,手掌乱摸到常陵一把紧实腰线,全身更跟没了骨头一样。
“姑娘请自重!”
婵月轻笑:“服侍郎君沐浴更衣而已,郎君莫慌。”
常陵不知,拜倒在婵月石榴裙下的英雄不知已有了多少,她原先相中常陵本以为不需多少时日便可如常收服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