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

为了那些不知姓甚名谁的人,司徒绛又气又痛,咬牙道:“往日你林大侠要行侠仗义,也便罢了,可如今性命垂危,受着诸多折磨,就为了麻痹李震山的戒心,那老东西配吗!还有那些引你回华山来,重新卷入江湖纷争中的陌路人,他们配吗!”

    医仙的眼里,旁人的性命低贱如泥。林长萍的手指微曲起,勉强握住了司徒绛的掌侧:“我习武、练剑,不是为了贪生怕死……修习剑道,得到旁人不及的武力时,更应扬善扶弱……司徒……你对我说过,小时的你,吃过许多苦……”

    司徒绛猜到林长萍想说什么了,断然道:“弱者受欺凌,那是弱者活该,所以本医只做人上人,没有人再可以欺辱我,要是指望别人伸援手,那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头。”

    林长萍摇了摇头:“人靠自己,自然不错……可若是……你还年幼弱小时……能有人给你一粥一饭,能有人救你不受鞭打折磨……你是不是……就能少挨一顿饿……少受一点疼……”

    “有些事……本医早都忘了,更无需记得。”

    “若是忘记,为何冬天总要带着手炉,要熏着暖香……司徒,你怕过去寒苦无依的日子,不是吗?”

    这平和、矜惜的声音,让司徒绛封存的陈旧记忆无处可躲。他仿佛看到最冷最饿的冬夜里,骨瘦如柴的小乞丐缩在桥洞下,他刚白受了一顿地痞的毒打,身上新伤添旧伤,没有一处好地方。可小乞丐顾不得疼,饥饿蚕食着他的意志,只期盼着谁家能倒了剩菜剩饭出来,好让他囫囵填填肚子。如常的,那一晚没有任何奇迹出现,只有个同样破败的说书先生,在冷寒的桥上哆哆嗦嗦地讲着剑侠除恶霸的故事。小乞丐在桥洞下一直听,一直听,手上的冻疮开裂渗着脓血,他用树枝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把剑的样子……

    司徒绛的呼吸轻微晃了晃,他慢慢回握住林长萍的手,惨淡又无奈地笑道:“想不到木头也有这么会说话的一天,怎么办……我的林大侠,你该早点来救我啊……”

    凝视着司徒绛的眼睛,林长萍认真地答道:“若是那时遇见,我定倾我所能,施以援手。”

    “不计生死?”

    “执剑救人,何惧生死。”

    林长萍的剑道,纯粹,没有杂质。而冬夜里的小乞丐,在画下那把剑的时候,何尝没有过微薄的希冀。

    终有一日会有人仗剑相救。

    司徒绛静默片刻,叹息了一声。

    “林大侠,你叫我如何赢得过你?”

    第八十九章

    与北遥重获通信后,林长萍将李震山手臂的秘密在第一时间传讯了出去,而邱拂风至此才明白,为何李震山好不容易登上盟主之位,却甘愿重蹈刘正旗的覆辙,原来是因为三年前断臂,不得不受不神谷的挟制。林长萍传来的密函风干着斑驳的陈血,邱拂风展信看时,薄薄的纸页上漂浮着轻淡的血腥味,他不由得蹙眉,直到视线落到最后一行字,写道——

    时机已到,勿念林某。

    邱拂风静静看着这几个字,默然不语。

    “师尊,纯钧长老发生何事?”邢玉璋侍立一旁,见邱拂风面色冷峻,不由得心下一阵担忧。

    “你自看吧。”

    邢玉璋接过信,从头至尾把讯息读罢后,才知邱拂风为何会露出如此举棋难定的神情。

    “这……竟会如此……纯钧长老的左臂,如今装在李震山的身上?”

    自邢玉璋修习剑道以来,林长萍的名字绝不陌生,这位造诣极高的剑侠尚无缘一战就不幸自陨,曾是邢玉璋心中一憾。三年后,纯钧长老死而复生,本令武林振奋,可听说竟不幸缺失了一臂,江湖剑者皆闻之惋惜。然而谁都不曾想到,这条断臂背后却埋藏着更深的阴谋,盘结着苦心经营的谎言,李震山为了权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