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梁杰不敢再看他,松了手往地上狠啐一口,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我妈就不该沾上你这个扫把星!你就是欠我们家的!只给钱都是便宜你!”
说完就带着老婆孩子走了。
“是,是我欠奶奶的。”支撑不住的宁清聿从柜子上滑落,委顿在地,一回头,看到崭新的银色行李箱上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坑。
就像他刚要有点起色的人生,转眼就挨了命运一记重拳。
宁清聿缓缓闭上眼睛,感觉浑身都疼,从眼睛到嗓子眼火辣辣一片焦灼,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就那样平静地在王奶奶生前的房子里坐到天黑,也许中间有昏过去又醒来的时刻,但已经被过于痛苦的情绪淹没,根本记不得了。
直到窗外次第亮起灯火,宁清聿才拖着自己仿佛已经死过一次的躯壳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起身。
好奇怪,外面那密如星海的灯火。
竟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一个月。
两千万。
宁清聿几乎想尽了办法去筹这笔钱。
却根本无法推进。
甚至连手机都不知什么时候被小偷扒走了。
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碰到了黎冰。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三个月前他还冷漠又高傲:“我不要你的钱。”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他现在要了。
宁清聿跟黎冰回到了住处,接受了那两千万的“邀约”。
之所以后来黎冰做了那么多令他厌恶的事情他都愿意一一忍下,就是因为黎冰曾向暗夜里的他伸过手。
同样还有那两千万。
因为奶奶对他的照顾,所以他愿意给梁杰。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宁清聿按在腹部的手,指尖顺着缝隙和他的手指交缠相扣,他掌心渡来的热意和安心的气息马上就将宁清聿从那段泥淖里拽了出来。
干燥的秋风穿堂而去,连同那段湿潮一并散去。
封迭不知何时又从二楼下来,扣着他的手担心道:“疼得狠吗?我带你去医院。”
宁清聿笑着抬眼,看四下无人,忽然凑过去亲了封迭一下:“不疼了,我有特效药。”
封迭被这猝不及防地温软摄了魂,可等他想再多讨要几分时却发觉手心空荡,人已经跑远了。
宁清聿走了几步站在楼梯上回望,刚巧看到封迭醒神后带着几分哀怨的神色,觉得有些好笑,看起来事事游刃有余的封迭却其实纯情到连亲一下都会卡顿。
但人菜瘾还大。
他好像特别喜欢各种亲密的肢体接触。
“训练了,还不快走。”宁清聿站在原地等他。
封迭起身跟上,依旧担心地追问:“真不用看医生吗?”
“不用。”
不知是小组出线正兴奋,还放了个短假之后大家状态高,总之训练效果比之前还要好,晚上复盘时大家已经能够精准的找出自己的薄弱点和自我提高方向了。
欣慰的宁清聿洗了澡原本准备今天早点睡觉,刚在床边坐下就看到手机收到一条陌生手机号发来的信息。
那人道:“我知道你的秘密。”
宁清聿皱眉。
他的秘密无外乎就是奶奶的死和给梁杰的两千万,难道是那一家子把钱花光了又来找事?
上次回谭巷村时他就听福胜叔说过,说梁杰投资失败,媳妇跑了,儿子又被送回了谭巷村,现在就住在王奶奶生前的老房子里。
宁清聿神色顿时冷了几分。
那两千万是他给奶奶的,跟梁杰一毛关系都没有。
如果他敢再来要钱,绝对不会让他们一家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