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解藥


    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楚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又投入到课业上,“别想小说了,快去洗把脸休息一下。你这几天不在,系主任还问起你呢,明天必修课可不能再翘了。”

    “嗯,我知道了。”

    顾倾鳶起身,无声走到浴室。镜子里,那张脸确实苍白得难看。她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用冰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就在这时,搁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赶紧走出浴室去接电话,萤幕上跳动着一个前几天才存进去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率先开口。

    “喂?”

    “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平淡的嗓音。

    “我回学校上课了。”顾倾鳶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指甲,“快期中考了,不能不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低沉的应答:“嗯。那我晚点过去学校接你。”

    “不用了,我这几天住宿舍就好。有室友在,这里很安全。”

    此时正午的烈日白晃晃地刺眼,顾卿礼站在废弃大楼的阴暗处。左边是繁华林立的摩天大楼,右边是成片荒废的烂尾建筑,他一手捏着手机,俯瞰着脚下半文明半腐朽的景象。

    他当然知道她很安全,每隔一小时就会有人向他回报她的行踪,现在不安全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这几日他深陷在几桩骯脏的勾当里,内部问题解决了,外头那些红了眼的仇家便开始蠢蠢欲动。

    如今想要他命的人多如过江之鯽,不弄死几隻不知死活的野狗来杀鸡儆猴,怕是短时间内都不得安定。

    可是,他现在想她了。

    自从那晚在沙发上濒临失控地亲吻过她之后,不论是深夜里身上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还是枪口抵在头上的生死一瞬,脑子里反覆盘旋的,竟然只有她身上那抹微甜的香气。

    那是他唯一的解药了。

    “今晚一起吃个晚餐?”

    话一出,空气顿时静默。他在等,等一个或许会被拒绝,却又渴求的答案。

    过了一阵子,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软的“好”。

    有这句话便足矣。男人紧绷的唇角在这一刻有了极短暂的松动。然而,当指尖切断通讯的下一秒,身后废墟的阴影里猛地炸开一声刺耳的枪响。

    砰——!

    子弹没入水泥地里,溅起一片灰尘。顾卿礼立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的温柔在转身的那一瞬消散得乾乾净净。

    在他面前,遍体鳞伤又断了隻手的男人蜷缩在地上,脚边就是一个漆黑冒烟的弹孔。

    “金桑,逃命的滋味好受吗?”

    顾卿礼低头看着他,笑了出声。

    “你说,做条听话的狗不好吗?我都答应给你毒货了,只要这几天你乖乖等着货到,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可你非要搞这么一齣,带着人追杀我个三天三夜。”

    他摊摊手,不以为然:“任何背弃我的人,下场都是这样。”

    金桑听见这话,脸色当即就绷不住了。

    原本以为,顾卿礼是被逼到了绝路,然此刻他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幻觉。这男人故意把自己当成饵,就是为了一步步将他诱进他的地盘……再生吞活剥!

    顾卿礼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玩味地拨弄着枪口,“金桑,你老了,脑子也糊涂了。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要是真他妈死了,你那些三妻四妾,还有每天快乐上学的小崽子们,也都得陪我下去探探黄泉。我想,地底下冷,多点人热闹,你说是吗?”

    金桑的身躯猛地一震,没想到这个人真的这么狠,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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