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缓缓抬起头时,眼眶早已红透,“以前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是因为当时的我太无能。我根本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你。我怕你因为我,受到比我还不堪的伤害……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你陪我一起受苦,所以才故意把你拒之门外。让你恨我,总好过被父亲记恨陷害,最后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番积压多年的真心话脱口而出,塔莎娜感觉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终于能好好喘上一口气。
殊不知,这些话对于对面的男人来说就宛如流弹直接击碎心口。那种疼法,甚至比子弹直接贯穿肉体还要鑽心刺骨。
奎町死死盯着她,眼眶隐约泛起一抹骇人的红。
“所以,这些年你就一个人扛着?”
他忽然冷笑一声,胸口剧烈起伏,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感动,反而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得令人作呕。
他恨了她这么多年、怨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是被保护的那个。
“我得先和顾先生谈正事,你先去我房间等着。”
塔莎娜自知多说无益,垂下眼帘,在那道胶着炙热的视线中转身,一步步走上通往二楼的阶梯。
“想把人带走,得先答应合作的事。”
顾卿礼优雅地叠着长腿。看着这场兄妹重逢的戏码,他倒也不是不能共情,毕竟类似的苦衷,他自己也没少演过。
但他到底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绝不收没着落的人情,这点规矩,在场的人都该心知肚明。
奎町转过身,眼神阴鷙地对上顾卿礼的视线,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答应了。”
“行,合作愉快。”
他就欣赏这种办事不拖泥带水的效率,没兴趣在正事谈完后多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奎町那副几乎要吃人的表情视若无睹。
“细节的部分,之后会再派人和你的人对接。至于塔莎娜……”他脚步微顿,馀光扫过二楼的方向,“既然已经是你的了,就看好一点,别再让人伤害她。”
他说完迈步走向客厅门口,守在门外的韩尔极有默契地推开门。
外头的山风猛地灌了进来,身后传来奎町的冷嘲:“顾先生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昂诺要是发现你干得好事,肯定会疯了一样咬死你不放。”
“届时,你的动作得比他更快,手段也得比他更狠才行啊。”
顾卿礼背对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鲜少有人敢当着面挑衅他,不过他今日兴致颇高,并不打算计较。
他微微侧过头,在踏入夜色前拋下最后一句:“放心吧,这仗我打得动。到时候将军要是撑不住想借支援,儘管开口,我随时候着。”
走出别墅坐上车时,韩尔将手机递了过来,神色带着一丝谨慎。
“少主,刚刚有您的电话,是顾小姐打来的。”
顾卿礼接过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休息了,怎么会突然打来。
他看着萤幕上的未接来电,内心竟涌起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悸动,同时也露出今晚第一个出自真心的笑容。
手指急切地按了几下萤幕,将手机凑到耳边。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传来一阵迷濛含糊的嗓音。
“……喂?”
听起来像是刚从深沉的睡梦中被惊醒。
“在睡觉?”他放轻了声音。
“嗯……是呀,”顾倾鳶嘟囔着,意识还有些模糊,“过几天就要期中考了,读完书太累就先睡了……”
她停顿了一下,困惑道:“怎么了宋霆?你找我有事吗?”
“我这几天在外地出差。”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