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自己,明明两人人只是联姻而已,但沉云舒总觉得她们像是正常相爱的情侣般无差。
而结婚之后,江不眠也做到了所有承诺。从前她在沉家生活的十几年,永远要看旁人脸色,小心翼翼收敛自己所有情绪,处处受冷落、受刁难,活得压抑又孤单;可嫁给江不眠之后,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滋味,不用刻意讨好谁,不用强迫自己隐忍委屈,所有喜怒哀乐都可以坦然展露。
脑海里回放着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合照的画面,玉龙茶温和的信息素将她稳稳包裹,独属于彼此的温柔藏不住。
沉云舒不由自主地轻轻弯起唇角,眼底漾开一层柔软缱绻的笑意,周身淡淡的茉莉信息素也变得舒缓平和。
这份难得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道油腻的男声突兀地在身侧响起,打破了独处的安逸。
“这位小姐独自坐在这里未免太过冷清,不如我陪你聊聊天解解闷?”
沉云舒抬眼望去,一个身着定制高端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高脚酒杯站在卡座旁,是本地有名建材富商的独子。
男人的目光毫不避讳,直白又轻浮地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露骨的打量,毫不掩饰心底的觊觎。
沉云舒下意识微微侧身拉开距离,保持礼貌疏离的姿态,平静开口表明立场:“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不方便单独和alpha闲聊。”
可这番委婉的拒绝并没有让对方知难而退,男人反倒往前又凑近半步,距离近得让沉云舒心生不适,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言语间满是挑逗:“结婚又如何?我只是想和小姐你交个朋友,或许我们会很投机也说不定呢。”
说着,他甚至试探性地抬起手,想要触碰沉云舒垂落在肩头的发丝,举止猥琐又无礼。
黏腻的视线、轻浮的话语,还有不断逼近的动作,让沉云舒心底涌上一阵强烈的恶心。
她眉头紧紧蹙起,语气瞬间冷了几分:“请你立刻自重。我是沉家的女儿,你也应该知道沉家最近和江家的联姻吧。”
听到江家的名号,男人脸上轻浮的笑意骤然僵住,脸上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眼底闪过明显的忌惮。
得罪江家确实没什么好果子吃,男人心里又怕又不甘心,却不敢再继续纠缠,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低声嘟囔两句,转身快步离开。
可即便走远,那道贪婪、黏腻的视线依旧时不时从人群缝隙中投过来,牢牢黏在沉云舒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持续不断的恶意打量让沉云舒浑身不自在,再也没办法安心待在喧闹的宴会厅里。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对路过的侍者说想出门透气,独自绕开人群,顺着走廊走到别墅后方僻静的后院。
后院种着成片的月季,微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吹拂而来,吹散宴会厅闷人的酒气与喧嚣。
沉云舒走到铁艺护栏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走之前说着自己能够解决,没想到还是得借着江家的名头摆脱麻烦。
“真是的,又靠了你一次呢。”沉云舒轻声呢喃道。
“吹一会风后就回去吧,反正最后也不需要我出面。”她这般想着,静静地平复心绪,可一抬眼,心思却猛地一沉。
白色铁艺护栏的外侧,一个男人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慵懒地倚靠在路边的路灯杆旁,一张脸上挂着意味深长、捉摸不透的浅笑。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慢悠悠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弯曲,隔着护栏,朝着沉云舒缓慢地招了招手。
她认得他的,就算只是一面她也深深地记得他。
来的人正是江不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