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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都堪称名篇,国子学太学叫她煽动得义愤填膺,要不是陆省方晓得拦着,叫学子午门叩阍那便不好收场了。只不过这方少规学问好,人却也倨傲,在哪里都与同僚处不来。她走不了太远的。”梁茵今日好似颇有兴致,说起闲话来滔滔不绝,魏宁不想听,她也还要拎着魏宁的耳朵讲。

    魏宁都要烦了,瞪着她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梁茵笑了笑,弯了弯眉眼,道:“修宁,你觉着,陆省方、方少规、唐梦济三个人,谁高谁低?”

    魏宁不晓得她要说什么,抻着头皱起眉看着她不做声。

    梁茵也不要她答,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她们皆不如你。”

    魏宁愣了一下,这一刻梁茵的眼眸太诚挚了,她明亮的一双眼闪动着璀璨的光,在这样的境况下也还能晃动魏宁的心神。在那里头,魏宁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自己。

    她垂下头,移开了对视的眼。

    梁茵不曾在意她的垂眸,接着道:“修宁,你可记得,当年我同你讲,你遭遇苦难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你太过微末。这么些年过去,你往前走了这么多,发出的声音却也仍是微不可闻。你说了真的话、对的话,却于世道没有半分助益,你的殉道又有何用呢?蚍蜉撼树死如鸿毛,真的是你要的么?你想想,若你在陆省方的位置上,若你在政事堂,若你官居一品,你还会觉得此局无解么?你瞧见了,他们是能逼得陛下退让的。到了那时你便是死也要带起地动山摇。你可能懂我在说什么?就如你那一年面对我选择隐忍不发一般,为何就不能忍一忍以待来日呢?”

    她说的话魏宁向来只听一半,她警觉地看她一眼,道:“你觉得你能劝服我低头认错?”

    梁茵顿了顿,问道:“那你错了么?”

    魏宁轻笑一声,傲然回道:“不,我没有错,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很好,那你便这样熬到最后一刻。”

    梁茵说着好似威胁的话,落到魏宁耳中,却好似听到了梁茵无奈纵容的轻笑,她疑心自己听错了,抬头去看,梁茵却已站起身离去了。她咬牙忍着疼支起身子转过头,看着梁茵的背影,忽地觉出无尽凄凉,她不由自主地开口唤她:“梁茵。”

    梁茵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魏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心头酸涩喉头哽咽,好一会儿方涩声道:“你晓得我有多恨你么?”

    “我晓得。”梁茵没有回头。

    “你不晓得!每一次,每一次……你带给我的痛自来远胜诏狱的刑罚!我好痛!我好恨!”魏宁闭上眼,再支撑不住自己,整个人落回到榻上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不要再来了。你我本就不该有这孽缘,早该一刀两断。”

    梁茵回过头来,恰好错开了与魏宁的对望,魏宁看不见她深沉决然的眸光,只听见她低沉的回应:“那我情愿你永生永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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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宪长是御史大夫的别称

    这一任御史大夫叫陆观,字省xg方,名和字出自周易观卦,她是官宦之家恩荫出仕,所以说她跟寒门有点距离,因为她其实没考科举,出身背景也不一样。前面给魏宁放假的也是她。这是个政治投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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