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亮永远不会有哪怕半分照到梁茵身上。
梁茵踏进宫室,极快地扫了一眼,将内室收入眼底,又飞快地垂下眼眸,恢复恭谨的模样,也与魏宁看过来的目光交错而过。她趋步到皇帝面前行她的礼说她的话。
皇帝见她回来也很是喜悦,闲话了几句家常,说起小殿下能骑多久的马开几石的弓能射中几回红心了。魏宁默默记,皇城司都指挥使梁茵复职谢恩,帝喜,与之话储君骑射事。
皇帝忍得也够久了,看见梁茵她便好似有了自家人,滔滔不绝地抱怨起修宫室银钱不够来。不过修缮一个西苑都拖到开年了,再等等就入夏了,实在不成只修主殿就是了,她可以只带孩子去住,旁的人就再忍忍。梁茵想了想就说那个谁上次不是说吏治不清么,咱们多久没查贪官了?
魏宁闻言一愣,这是她们记注官能听能记的东西么?赶紧咳了两声示意。
那边俩人回过头来好像才注意到魏宁和起居郎在,她魏宁不就是梁茵口中的那个谁么。
皇帝也咳了两声,瞪了梁茵一眼,又温声对魏宁道:“这些话不用记。”
魏宁看她,脸上写满了这不合规矩。
皇帝想了想,起居郎是个嘴紧的,在她身边多年,她是晓得的,但魏宁这样耿介的性子却是要多交代上几句的,便温声对她道:“魏舍人,这不也是你想要做的事么?本也没什么不能记得,只不过不好传出去,惹得人尽皆知还能查出什么呢?你说是罢?”
梁茵倒是直白,对魏宁道:“你们出去。”
魏宁光明正大地瞪她一眼,起居舍人起居郎官职虽低,但却是正儿八经的清贵文官,又是隶属中书省门下省,梁茵一个武官八竿子打不着有什么资格来命令她们。她瞪完梁茵又看向皇帝,梁茵不能叫她出去,但皇帝可以。
皇帝这下才想起来她本可以先叫魏宁他们出去的,笑道:“魏舍人,今日我与梁都指挥使的话都是私家闲话,不必记,你回去罢。方才听到的都忘了罢。”又看向殿中其他人,语含深意,“你们也都一样,今日的话一句都不能传出去。”
“臣等领命。”魏宁行了礼,又瞪梁茵一眼,这才随着众人退了出去。
等到梁茵出来,弘明九年轰轰烈烈的稽贪查蠹拉开了帷幕,梁茵以抄家破门的暴戾手段宣告自己的归来,再一次成为叫满朝文武欲言又止的人。
金银珠宝流进,钱袋饱满的同时,皇帝也饱满了,性情也愈发随和。她满意魏宁的谨言慎行知眼色,越发喜欢带她在身边,偶有政事也要问问她如何看,半是询问半是考校。魏宁答得也很谨慎,梁茵逼着她应了不许在陛下面前说不该说的,虽然被逼着应的,但应了就是应了,她是听进去了的。她不傻,保全自己,方有来日可图,韬光养晦的道理她是懂的。
夏日里,皇帝如愿以偿搬去了西苑。百官觐见的路远了,日头也毒了,不知不觉地皇帝的事务便少了,皇帝觉出了好处,已打算在西苑多住些时日。旁的官吏便罢了,多跑些路就是了,如魏宁这类围着皇帝转的官就更难些。好在皇帝倒也不是那么苛刻的人,点了他们一同搬来西苑,不必两头跑,只不过银钱不够了,官署便不修缮了,诸臣体谅体谅将就将就罢。
臣僚们来得少了,梁茵来得却一点不少,隔三差五就往陛下面前来,要么同陛下关起门说话要么配小殿下玩耍,好似皇城司没什么公事似的。等她走了陛下总是更开怀些。魏宁十次当值,能有五次遇上梁茵。饶是她再当看不见,也不由腹诽,好一个佞臣。
这天也是梁茵早早来了,陛下便说今日歇歇罢,要带着梁茵去看小殿下上课。魏宁现下一听两人起个头便晓得今日也不必当值了,同起居郎对视一眼,利索地收拾东西准备告退。却不想皇帝叫了她:“修宁若不忙便一道罢,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