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得去马、挥不挥得动枪。”
&esp;&esp;又一个瞥了一眼梁茵,迟疑片刻,道:“我估摸着他们还倒卖军需辎重……”她负责的是对突厥的商贸事,对商贾事更有感触些。
&esp;&esp;梁茵听到这里方才变了脸色:“卖给谁?”
&esp;&esp;那人指了指北边。
&esp;&esp;“好一个养虎为患。”梁茵冷笑,“还有什么?”
&esp;&esp;“也同我们做一样的事,从旁的地方进些草原用得上的东西私贩过去。本事大些的直接从阴山关隘出去,小些的也有一些偏僻小径可走,他们为了私利,不曾堵上所有的缝隙,突厥这回便是从这些地方钻进来的……”
&esp;&esp;梁茵已无话可说,朔北军有今日惨败算不得冤屈。她定了定神,飞速地理清了关节,给手下各处人手定了活计,便遣了他们自去忙。
&esp;&esp;到了此时她才有空闲歇上片刻,她是一路快马来的,到了之后也一刻不曾歇,现下也是强弩之末。有终敲了门同她说已备好了水,她应了声,自去沐浴休憩。
&esp;&esp;睡了约摸一个时辰,有终叫醒了她。
&esp;&esp;“大人,朔北军那边派了人来,带着礼的。”
&esp;&esp;梁茵坐起来揉揉额角,努力地驱散晕眩与头痛,开口道:“送礼倒是快,来的是谁?”
&esp;&esp;“一位姓沉的将军,讳靖和。”
&esp;&esp;梁茵一下便醒了,笑道:“庞老将军是个聪明人呀。”
&esp;&esp;她起了身,挑来拣去选了一件砖红的外袍,换了衣裳,出去见沉靖和。
&esp;&esp;外院,沉靖和着了一身不甚起眼的靛蓝袍正在等她。
&esp;&esp;梁茵一进院子便大笑着呼喊道:“凯之!你我多少年不曾见过了?”几步走到近前拍了拍沉靖和的臂膀。
&esp;&esp;沉靖和冷着一张脸,退了一步,没叫梁茵拍到她身上,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卑职见过梁大人。”
&esp;&esp;“生分了不是,你我什么关系,称什么大人,还叫我蕴之便是。”梁茵仍是笑,抬着她的手让她直起腰。
&esp;&esp;“不敢。”沉靖和不愿与她在称呼上牵扯,转过了话头,“监军千里迢迢至此,为我等善后,我等心下不安,备了些许薄礼,还请大人笑纳。”
&esp;&esp;梁茵笑道:“那便看看。”
&esp;&esp;二人走到院中,沉靖和挥挥手,她带来的人整齐划一地掀开了摆在院中的数十个木箱,霎时间珠光宝气炫了梁茵的眼。
&esp;&esp;“唷,出了不少血呢。”梁茵感慨了一声,倒也不曾拒绝,这叫沉靖和松了口气。
&esp;&esp;箱子又盖上了,梁茵眨了眨眼,把方才的炫彩从眼睛里赶出去,转过头同沉靖和道:“凯之,公务办完了,总能同我叙旧了罢?今日便在我这里用膳可好?来人,备席!”不待沉靖和拒绝,她一把抓住沉靖和的手腕,拉着她往屋里去,沉靖和本想推脱,梁茵的眼扫过来,虽仍是带笑,声音却冷了一瞬,“这点脸面总不会不给我罢?”
&esp;&esp;“不敢……”
&esp;&esp;“好了好了,不要这般拘着。”梁茵强拉她入座,宴席还在整治,几道小菜与好酒是先送上来了的。梁茵没有留人伺候,亲自给沉靖和倒酒,“脱了这身官衣你我哪有谁高谁低呢?当年挤一个铺上的时候你沉凯之可没有这么客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