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此计虽妙,属下却有一虑。若公孙瓒多疑,识破我军诱敌之意,按兵不动,子龙一部便有倾覆之危。”
“元皓有何良策?”袁绍急问。
田丰拱手一礼,缓缓道:“可先以疲兵之计扰其心神。分三军轮番昼夜袭扰瓒营:昼则击鼓扬旗,虚张声势;夜则鸣金放火,令彼军不得安寝。敌疲于奔命,公孙瓒必躁;我屡扰不战,公孙瓒必轻。待其骄躁懈怠,再行大计不迟。”
“决战之日,照常出兵骚扰。待瓒军斥候尽逐诱兵远去,主公另遣精锐轻骑,将瓒军留守暗哨尽数拔除,蔽其耳目。事成,各营依次开拔,直趋界桥;外出骚扰之兵牵制既毕,不必回营,径自绕道往界桥与主力汇合。待公孙瓒察觉营中空虚,再欲追赶,我军早已渡河列阵,以逸待劳矣。”
袁绍听罢,抚掌而笑,“元皓此计,堪称周全。”他起身,环视众人,“诸君,此战若胜,冀州安矣。公孙瓒骄恣妄为,今日便叫他折戟于此!”
帐中诸将齐齐抱拳:“愿随明公,一战定河北!”
众人散去,袁书行在帐外,赵云微落后她半个身位,她忽然转身抱住他,哽咽道:“子龙,刀剑无眼,你万万小心。”
赵云心如擂鼓,回手紧紧抱住她,“云定会。”他一定会安然归来,因为这世上,有最重要之人在等他。云之主公,云所挚爱。
界桥一役,果如众人所谋,袁绍大破公孙瓒于界桥。赵云一身是胆,鏖战不退,麾下士卒因主将勇猛得以保全大半。袁书亦从军参战,挽弓连发,矢无虚发,前后毙敌无数。
界桥既破,袁绍引军南归。
行未数里,忽闻马蹄如雷。一支溃兵自斜刺里杀出,约莫二千余骑,正是公孙瓒散卒。此时袁绍身边仅有亲卫百人,猝不及防,被团团围住。箭矢如蝗,蔽空而下,亲卫纷纷中箭落马。
田丰急扶袁绍:“明公速入空垣避箭!”
那断垣就在数步之外,残墙尚可蔽身。众将皆呼:“明公速行!”
袁绍猛地摘下兜鍪,狠狠掷于地上,目眦尽裂:“大丈夫当临阵斗死,岂可躲入墙垣求活!”言罢夺过身旁强弩,一箭飞出,瓒骑应弦落马。
亲卫见主公如此,皆热血上涌,百余张强弩齐发,箭雨反扑。瓒军前排纷纷倒地,攻势稍挫。然毕竟众寡悬殊,瓒骑稍退复进,围困愈紧。
正在危急时分,一彪人马自东南杀来。当先一骑白马银枪,连挑数名瓒骑,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正是袁书。她身后跟着数十骑,箭如连珠,瓒军纷纷落马。
瓒军一时大乱,见敌将骁勇,难辨虚实,恐有伏兵,溃散而逃。袁书趁势高呼:“阿兄!”策马直冲,箭雨开路,竟硬生生杀透重围,直抵袁绍近前。
袁绍望着那张满是烟尘的脸,眼眶一热:“阿卯……你怎来了?”
袁书翻身下马,一把扶住他,声音发颤:“阿兄在这里,书怎能不来?”
四目相对,万语千言尽在其中。袁绍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血污,喉结滚动,却只唤出一声:“阿卯……”
袁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傻阿卯。”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往后不许这样孤身犯险,为何不等大军齐至?”
袁书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大军顷刻便至,我担心阿兄。明明阿兄更过分,阿兄不许我这样,”她闷闷地说,“那阿兄也不许那样:不许把兜鍪扔了,不许站在那里让箭射。”
袁绍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战后论功,袁绍亲自主持封赏。他环视诸将,朗声道:“此战之胜,首功当属幼简。设谋划策,临阵射将,胆略过人。”又看向麴义,“公慈摧锋陷阵,破敌首功,次之。”再望赵云,“子龙殿后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