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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宁目送她出了门,回过神看她的手稿,她好似有些什么猜测要校验一番,看得仔细,时不时在纸上记些什么算些什么,没一会儿又站起身来找旁的文札,直将屋里翻得乱七八糟。

    回过神来,夜色已深了,她放下纸笔,长出一口气,披上一件厚衣裳,走到院中,一抬眼便看到一轮圆月,她一愣,掐指一算,原已是十六了。

    她头脑里装了太多的东西,叫她晕晕乎乎地,她裹着衣裳,矮下身坐到石阶上,抱着膝怔愣地看明月,慢慢地梳理着思绪。

    月儿缺了又圆,圆了又缺,便好像纯阴极盛之后一阳复来,纯阳极盛之后一阴初生,生生不息,四季循环。人何尝不是如此呢,阴晴圆缺,悲欢离合,哪有什么一成不变。

    她直到这时候才忽地想起来,冬至后一日是梁茵生辰呢。这个人啊……

    白日里听了消息的时候,她只是怔愣,却并不觉得如何,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有些困惑于自己的无动于衷,她以前不是没想过要梁茵死,她想过梁茵死了她该如何快意,也想过她该如何悲切,但在那两可之间的当口,她发现她并没有偏向,生或死,本该重如山岳,但在她心上又好似轻如无物。人啊,是多么怪诞的存在呀。

    魏宁从袖中摸了三枚铜钱出来,在月色下卜了一卦。

    上坎下坤,是个比卦,变爻有四,变卦成了火水未济,不算太好的卦象。

    魏宁捡了根枝条将卦象画了出来,看着比卦那五阴拱卫一阳的卦象,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这卦可不就是梁茵么,阴寒丛生内藏隐晦,最终九五却还是当位得中,虽内有别情,但到底算是光明正大,看起来正应了这一仗。

    “原筮,元永贞,无咎”,深入探究其情,卜筮决断挚意。哈,她早该卜这一卦,她们不正是不曾原筮才有今日么。魏宁摇摇头,接着看。

    爻辞取初六,“有孚比之,无咎”,她算是梁茵的初六么?怎就这么巧就落在她头上了呢,这便是宿命么。

    此消彼长,阴极反阳。罢了,便为她走这一遭罢。惟愿九五有孚盈缶,不叫她落空罢。

    魏宁拿脚抹了泥地上的卦象,仰起头,久久地看着那轮明月。曾经她不曾奢望富贵荣禄,只一心望她的明月,可明月忽地陨落,坠入泥塘,再不复皎洁,她也曾想要去泥潭里捞起那顽石陨铁,却也未尝如愿。九天之上又有新的明月了,圆缺往复,一如往日,可那再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了。

    她伸出手,好似要去触摸那似在眼前的忽隐忽现的清冷月色,但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遥遥无期。

    还是好恨啊。

    她收回手,抱着膝,像个小女郎一般委委屈屈地把自己蜷起来。月光如水,倾洒在她身上,似是轻抚似是劝慰,只无声地陪伴,长长久久,深情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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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写不到魏宁来,那下章再来

    1、冬至:古人的算法里,从冬至到冬至是一年,因为冬至是太阳照到南回归线到了最南边开始回头了,所以十一月对应到卦象里是最底下阳爻,上面五个都是阴爻,叫做一阳来复,十二月二阳渐长,正月三阳开泰,一直到四月六条都是阳爻了,叫纯阳极盛,接下来五月开始就要一阴初生,六月二阴渐长,一直到十月变成六条都是阴爻,叫做纯阴极盛,再回到十一月一阳初生。这样循环往复。魏宁吐槽梁茵生在冬至边上,其实隐喻梁茵也是进入到一阳初生的状态。

    2、卦象:这个卦是我现场摇的,我算了半个晚上,我觉得是个很有趣的卦,了解的朋友可以解读下,这个后面要考的,不懂也没事,我后面还会解释的。

    简单来说,这个比卦是这样的,从下到上,下面四个都是阴,第五个是阳,第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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