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丝香蕉。”
黄毛急赤白脸地吞了一个,被烫得不停嘬嘴巴,“你哪偷学来的?油那么贵,你家舍得做这个?”
“我家村上有个手艺人,十里八乡就数他卖的糖葫芦最好吃,糖风甩得又长又薄,透亮地裹着红山楂,甜酸又好看。”
昭昭也忍不住好奇,“那你怎么学会的?”
她很喜欢这样新鲜的吃法,甜脆甜脆的糖壳咬开,里面酥香的面壳混着甜糯软滑的香蕉,多么甜蜜的诱惑。
昭昭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身边坐着没动筷的人,想了想,伸筷子又夹了一个到自己碗里,半晌,等严莉又开始说自己如何偷师学艺,她才又夹起来放进旁边的碗里,动作快得像做贼。
“很甜的。”
这句轻得如同羽毛。
她很不好意思,偏又故作镇定,眼睛睁得那么大,脸上温度节节攀升。
倒真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了。
严莉话头顿了一下,很快又接上,黄毛眼睛乱瞟,目光发虚。
陈修屹觉得好笑,想逗她,但看她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住,安静地夹起盘子里的拨丝香焦往嘴里送。
大家都见怪不怪,虽偶尔还是难免流露惊讶与好奇,但在下一秒就立刻收起,尽量自然地相处着。
昭昭并没有经受太多异样的眼光和指责,渐渐的,也就过了心里那道坎,很快便脱离了最初那阵惶惑和不安。
……
谢二和鳄鱼在看守所蹲了半个月就放了出来。陈修屹工地上的项目正在收尾。
黄毛说要找谢二算账,陈修屹只是找了一伙打手上谢家的赌场砸了几次生意,就算揭过。
黄毛心下不忿,觉得这远远不够,要不是张萌跑出去报信了,昭昭姐就被谢二那瘪犊子糟蹋了。
陈修屹只点点头,抽着烟,并不说话。
黄毛看他这样,猜想他大概是真的一门心思要做正经生意,不欲再多生事端。
陈修屹好不容易一点点抽身而出,他也不好再拖着人趟浑水,于是便也悻悻然不再说话。
只是饭桌上,黄毛难免流露出不满,总觉得陈修屹为了钱就没有血性了。
可黄毛终究没有领悟透刘叁刀评价陈修屹的“阴”和“狠”——陈修屹是起了杀心的。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中学时害怕昭昭谈恋爱,索性课也不上,顶着大太阳走几里路去县里蹲守,看到她被人挤下公交车,就冲上去把人打得头破血流,学校有男生亲近她,他也不管不顾地发疯揍人,如今出了这一遭,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会咬人的狗不叫,何况这是条飞速成长的恶狼。
闷声不响来一下,死了,就是死了。
话说回来,昭昭却是很高兴的,她早就不愿意陈修屹再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局面,是以每次都拦着不让黄毛嘴碎。
于是话题又扯到未来。
这是一个多么充满希望的词语。
黄毛信誓旦旦要闯出一片天。
严莉想和昭昭一起上大学,又自嘲说自己的成绩可能会落榜。
众人又看向昭昭,昭昭有点不好意思,说想要学法或者是计算机。
这个时候县里还没有网吧,信息相对闭塞,她想了解一些大学和专业的相关信息,陈修屹带她去市里找网吧查过几次。
但网吧人太乱,什么牛鬼神蛇都有。昭昭清纯乖巧的学生样子很是惹人,陈修屹在旁边玩cs,没一会儿就有顶着一头爆炸红毛蓝毛的小青年过来套近乎。
要不是昭昭拦着,他抄起键盘就要往人家头上抡。
后来陈修屹不知道从哪儿扛回来一台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