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二的不服,“你们烂货跟烂货玩,婊子跟婊子玩!”
“对!烂货跟烂货玩!”
“婊子跟婊子玩!”
声音越来越大,老师蹲在一边看热闹——更像一种沉默的支持。
这情形太过诡异,老师的默许代表着权威与正义。
这威力堪比末日审判。
严莉感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开始发抖,她想到自己忍受过的污言秽语,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伤心泪水。
那些不堪负荷的时刻,她也在心里跟着别人一起骂自己,“操你妈的严莉你就是活该,烂货,谁让你这么蠢!”
她必须这样,她必须认为自己像别人口里那样,她该死,绝不无辜,只有这样,相信自己是一个烂人,心里的伤口才能停止溃烂。
但眼下这一幕狠狠刺痛了严莉的心,在她看来,昭昭是那么的无辜,于是她又一并想起自己,心里的火又一把把烧起来,烧得激烈又狂妄。
她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恨,恨自己为了逃避而自我催眠,恨自己的弱小和怯懦,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被流言击垮,恨自己的自我否定。
“他们说的对,严莉你就是个烂货才有今天的下场。”
她曾一遍遍在心里这样轻贱自己。
其实她一直在痛,流言让她很痛。
自欺欺人,自轻自贱,更痛。
这一次,她感到欲盖弥彰的伤口被累累恨意彻底撕开,既痛又快。
痛快。
她哭了,手也发起抖,却是因为诡异的兴奋而颤抖。
她用冰冷的手背擦掉昭昭的眼泪,“别哭,别让他们看笑话。”
昭昭看着她,也给她擦掉眼泪,“那你也不要哭了。”
严莉又说,“都不准再哭。你没错,我也没错。我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真正的烂货都还好好活着,凭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
“去他妈的,一个个都恨不得用唾沫淹死我,恨不得让我为错误去死去跳楼,我偏不,我偏要活得痛痛快快,我死皮赖脸的活着,流言击不垮我,恶语毁不掉我。要我死就谁也别想活。”
严莉眼里迸射着愤怒的烈火,昭昭与她对视,心莫名地开始剧烈跳动。
她突然感到某种坚定的力量正在驱散心里的痛苦。
下一秒,严莉抄着地上的板砖冲进了高二的人堆里。
再下一秒,昭昭反应过来,连忙在地上找砖头,却没找到。
忽而目光瞥见花坛中心那根土黄色的伸缩软水管,她跌跌撞撞跑过去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握着水管也往人堆里冲。
高二的没想到严莉突然这么凶悍,一时间来不及反应,为首的男生已经被她一板砖拍在脑袋上开了瓢,男生的小女朋友上来扯她的头发,被她抓了一爪子,脸上立时叁道血口。
大家合伙按住严莉,轮流扇她巴掌。
扇一巴掌骂一句“婊子”。
体育老师见状,懒洋洋站起来挥挥手,“都别打了别打了。”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水柱打在身上脸上,巨大的冲力让它发出比巴掌还响的声音。
昭昭端着粗大的水管对着人群不停地来回扫射。
她突然想起电视剧里那些抗日片,滑稽地想,自己现在就像端着枪的将军,要把这些坏人都干掉。
体育老师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疯了?给我停下!我要开除你!”
昭昭没有停下,她边躲边拿水管喷水,零下五度的天气,大家被她喷得四处逃窜,再不敢上前。
昭昭边追边喊,“你们才是老鼠,是烂人,你们都是欺软怕硬的无耻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