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
陈修屹伸手接过,他垂下眼,目光从徐铭脚上扫过去——adidas。
再往上,是阿迪的球衣、护腕。一张开朗张扬、毫不设防的学生面庞。
陈修屹面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并不在意,偏又叫人看不出半点心思。
昭昭心里一阵发虚,一时也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不高兴,只觉得眼下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想着等徐铭走远了,便主动牵他,再哄两句,叮嘱他回去路上开车小心。
陈修屹却先低头,在她额上轻轻碰了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只淡淡道:“我过几天再来。”
昭昭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松开了手。
可是接下来这一等,却没等来陈修屹。
到了晚上,再打电话过去,那头依旧是无人接听。
昭昭连着拨了几遍,心一点点沉下去。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陈修屹正站在车边,盯着车窗,半天没动。
车里有股极淡的焦糊味。
他低头点了根烟,抽一口掐灭,旋即发动了车。
车刚开出去不远,底下便猛地传来一声闷响。
下一瞬,火光轰然窜起,灼热的气浪直扑面门。
陈修屹脸色骤沉,猛地一把带过方向盘,将车逼向路边。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车身狠狠一晃。
他抬肘护住头脸,身体撞开车门,在车彻底失控前侧身扑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顺着惯性一路滚下坡,肩背和手肘霎时磨出一片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身后又是一声巨响,整辆车彻底被火光吞没。
昭昭又打给黄毛,黄毛支支吾吾说受了点伤。
他越这么说,昭昭越是心慌。
她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好,转身就往校园西食堂后跑。
西食堂后面的冬青丛后有道围栏,底下豁了一个口子,学校临时用铁丝拧了两道。
她钻进去,把铁丝往两边扯,撕开一道可以过人的口子。
冬青枝条刮着她的小腿,铁丝勾住裤脚,铁锈蹭在校服袖口上,她粗暴地往外挣,裤子被划破,小腿瞬间血呼啦喳。
等黄毛带她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
病房门一推开,昭昭整个人立刻僵在了原地。
陈修屹躺在病床上,额角和身上缠着雪白的厚纱布,嘴里插着氧气管,唇色乌青,连下颌都显得比平时更为清瘦。
床头的金属仪器一闪一闪,幽冷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
昭昭怔怔看着,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她扶着门框往前走了两步,腿一下子失去力气,整个人重重跪坐到地上。
陈修屹醒来时,昭昭已经趴在他手边睡着了。
她头发有些乱,眉心轻蹙,嘴巴微张,一只手还紧攥着他的手指。
他稍微一动她就醒了。
“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昭昭坐起身子,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逐渐聚焦,她盯着床上的人,指甲狠狠嵌进肉里“你问我怎么来了?难道我不该来吗?还是你觉得我要等你死了再来收尸?”
陈修屹撑着床坐起来,脸色还有些白,声音仍旧温柔,“是不是吓着你了?”
这句话一下点着了她。
“陈修屹,”她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这个样子。”
他微微一怔。
“我恨你这样!我恨你自作主张,恨你什么都瞒着我还自以为是为我好!你以为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眼睁睁看着我最亲最爱的人替我背负了一切,我是个罪人,一个无知的蠢人贱人。我没办法面对自己,没办法面对爸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