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骨生得好看,铂金的发丝散乱在白皙的皮肤上。修长的身形蜷在一对半黑半白羽翼里。
季梦心底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鸟人?
好奇摸了摸他的羽毛,探了下他的鼻息,还有气。拍他的脸尝试叫醒他。
“醒醒。”
如果不是这地方太过诡异,找不到离开的办法,她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她将鸟人身上蠕动着的生物用手扫开,注意到他除脸外,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部是黑色的,皮肉下还有什么东西拱动着。这看得让她汗毛竖起。
个念头在心底反复拉扯:要不要用自己的血救他?
可万一他也是个神经病咋办。
就在季梦反复权衡犹豫之际,听到一声细弱的鸟叫声。声音来源男人交合的手上,季梦掰开他的指节,看见一只鸟窝在他手心里。
季梦戳了戳,心底微松,这人还挺好心,居然护着这只鸟。她将鸟给取出,一直昏迷的男人忽地抓住她的手腕。
“疼疼疼,放手放手。”
男人撑起身子,背后宽大的羽翼舒展开来,将季梦笼罩在其中。
“你是谁?”
他的嗓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温润,像初春融化的白雪,尽显纯粹。
“我就一路人,不小心来到这的。”
松开抓着鸟的手,季梦去掰腕部的指尖。鸟儿扑通翅膀飞到季梦头上。
男人淡蓝的瞳孔看着安然无恙的鸟儿,又看看季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松开手。
这女孩居然不受感染。
季梦立马离他远远的,警惕看着他。
索兰瞥见她腕部上被他捏出痕迹,有点愕然,对着她说:“对不起,伤到你了。”
还知道道歉,看来人还不算太坏。
“没事。”
“我叫索兰,你呢?”
“……季梦。”
索兰站起身,可身体里的反噬跟污染折磨着他,刚支撑起的身躯一晃,朝地上倒去。
停在季梦头顶的小鸟飞到他身前,用小小的身子顶着,不让他倒地。
画面怪异又温情,季梦上前扶住他。索兰顺势将身子全靠在季梦身上,头埋在她颈间。
他隐隐约约闻到一股从她皮下透出的香气,忍不住又埋深了几分。
好香。
闻着这股味道,他浑浊的神智都清明了几分。
季梦腰都快被压垮了,废了老大劲才稳住身子。
“你没事吧。”季梦问他。
“很不好。”索兰的声音带着虚弱,身后的羽翼垂落。
索兰借她的力勉强站稳身形,语气带着一丝温和,“我先送你出去吧。”
他伸出手,小鸟轻盈落于他的骨节之上,将体内仅剩的灵能渡入其中,小鸟的身形瞬间暴涨数倍,稳稳悬浮于半空。
“我将最后一点灵能输到它身上,你坐着它离开这里。”
他隐约察觉,这个名叫季梦的女孩周身有着特殊气场,小鸟跟着她或许可以安全离开。
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她刚刚说自己是误入此处,还是赶紧送她离开。
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那么好心,这份纯粹的善意让季梦心头一震,瞬间想起了为她赴死的小月,酸涩与暖意交织涌上心头。
她说了一声谢谢,借力爬上宽大的鸟背,看没有动静的索兰,出声追问:“你不走吗?”
索兰摇头,“走不了,我污染太严重,死后会成为污染体。”
污染?是他身上那些黑色的东西吗?
季梦咬紧下唇的内侧软肉,权衡利弊后,爬下鸟背,对他说:“或许我可能帮你。”
她太过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