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家,都偷了些什么?
赵定国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他的嘴角,在刚才的推搡过程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血液和着口水,咸咸的。他说,我再说一遍,我是赵定国,是这个小区的居民,住在21栋一单元四楼,不是你们所说的小偷。
你查一下!王志平朝自己的手下下了命令。一个保安从办公桌里找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翻查了一会,然后指着其中的一栏,递给王志平看,王志平扫了一眼,接过册子,粗嗓门对赵定国说,你把楼栋号层数再说一遍!赵定国说,21栋一单元四楼,有错吗?王志平把册子往办公桌上狠狠地一摔,说,就知道你小子玩花样,我再警告你一次,老实交待!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赵定国突然记起来,房产证上的名字,是施秋萍的,住户登记册上或许也是这样的吧,他连忙说,我老婆叫施秋萍,我是她爱人。赵定国这话一出口,就有些脸红,自己好歹是个干部,说的话怎么弱智得很。王志平显然对赵定国这句有些弱智的话没有在意,他更关心的是确定赵定国的身份。他伸出手,对赵定国说,身份证!
屋子里围观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赵定国的身上,只有一件堪堪遮羞的红色三角裤,这身份证若是带在身上,该往哪儿放呢?旁边一位保安调侃道,没有带身份证的话,结婚证也行啊!围观的人笑得更起劲了,赵定国知道这些人笑的什么,他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个堂堂的副局长,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好在赵定国的心理素质过硬,他缓了缓,说,我给施秋萍打电话,让她来一趟。王志平眯起眼睛,想了想,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说,别想耍花样。
赵定国在拨施秋萍电话的时候,才想起在自家客厅的一幕,那个场景,让天下所有的丈夫都怒发冲冠,可是现在,身为丈夫的他却莫名被人当小偷抓了起来,不得已给她打电话,求她出场来证明自己的无辜,一想到这里,他把电话手柄狠狠地一压,闷声坐到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老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赵定国,想讹老子,你还嫩了点。王志平龇着牙,活脱脱的阎罗王再世,他见赵定国突然把电话压了,坚信此人是做贼心虚,他打消了顾虑,所以腔调空前的盛气凌人。
千百种滋味一齐涌上赵定国的心头,有羞辱、有悲怆、有奇耻、有无奈,他想是不是让自己的司机来一趟呢?可是照眼前这个黑脸保安的逻辑,司机来了也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除非把全局的人都挨个找来,一齐作证,可是这样成吗?让全局的人都来看自己的洋相?赵定国绝望地紧闭着双眼,一股酸酸的味道充斥着鼻腔,眼角处仿佛有一滴潮湿的东西向外奔突,他睁开眼,用虚弱的声音对王志平说,找件衣服给我穿上,我有些冷。
你还以为自己是郭大军怎的?王志平气咻咻地说。屋子里的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说,真是个笨贼,穿着一件三角裤出来作案。屋角的一个黄毛年轻人愤愤地说,难道小偷的脸上写着字,妈的,老子的那辆铃木,指不定就是他偷的。另一个说,说他是小偷,我怎么看也太不像啊,到像是一个采花大盗。众人又快活地哄笑起来。
王志平叉起腰,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下人群,说,吵个球啊,要不你们来审?见众人不作声了,他挥挥手,对一个保安说,马上打电话给派出所。
保安打电话报了警,王志平不怀好意地笑着,看着赵定国,说,你不交待也没关系,等一会到了派出所,你就知道厉害了。赵定国听说报了警,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他说,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真是21栋一单元4楼的户主,你们怎么收场?
这话让王志平错愣了一阵,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赵定国,目光变得不那么锐利了,他转身挥了挥手,对意犹未尽的围观者说,都散了吧,派出所的人马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