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溶化,她知道宋彻在宣告什么,于是必须将仅剩下的一点用来爱他。
她缓缓眨一下眼,那份爱便如同呕吐物般倾泻而出了。
“宋彻……”她喊,灵魂在半空中徘徊,每一个纪允夏都散落四周,一如十五年前,再无法拼凑完整了,“宋彻……你放了宋望哥好不好?我爱你,真的好爱你,我们结婚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求你……”
纪允夏拼尽全力,发出灵魂最后的叹息:“我求求你……放过他………”
最爱的人近在咫尺,时光就此凝滞,空中的尘埃缓慢地浮动,他的眼瞳里甚至倒映出爱人每一寸,每一秒逐渐放大的容颜,心脏陡然收缩,胸腔传来急促刺耳的轰鸣。
纪允夏主动吻住他,笨拙地张开嘴巴,唇齿交缠。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
不仅磕到他的牙齿了,连勾舌头都不会,只知道含住他的舌尖吮吸,这么些年,宋望到底是怎么教她的。
就连接吻都不会,就连说爱他,眼睛也只会流泪。
可是纪允夏说爱,于是宋彻在十七年的人生里,久违体会到幸福的含义,他闭了眼,深深地拥吻他的妻子,或许自诞生起,他便一直等待着这一时刻。
心灵残疾的人,连爱都像是一出惊世骇俗的恐怖故事。
殷红色泽在妻子的眼瞳里倒映出斑驳陆离的血色轮廓,胸腔内顿时爆裂来五脏六腑被撕裂的剧痛,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粗重的声音:“夏夏,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