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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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你——&ot;

    &ot;自降您这么多年端着的高傲来做一件我不放在眼里的事,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不会去,您也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不会为了苏家牺牲我自己。&ot;

    苏汶婧没等她回应,转身,推开偏宅的门,把一院子橘色的夕阳和连玉结一起关在了门外。

    苏汶侑大概还在书房。

    苏汶婧回了房间,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没劲透了,跟连玉结对峙的那股劲儿在身体里烧了五分钟,烧完以后就什么都不是,她踢掉皮鞋。

    她捞起手机,有苏汶侑的消息,五分钟前发的,&ot;有没有被为难?&ot;

    苏汶婧心里的烦忽然从冷灰里又漏出来了,她打了几个字发回去。

    &ot;我房门没锁。&ot;

    然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脱了衣服,身上一丝不挂,她把浴缸的水龙头拧到最大。

    她跨进浴缸,水漫到锁骨,把后脑勺搁在浴缸边缘的靠垫上,闭上眼。

    安静。

    苏汶侑是十分钟后才过来的。

    这十分钟里有八分钟他耗在连玉结那里。

    连玉结从偏宅门口的花圃收工以后没闲着,换了一身家居的素色旗袍进了书房旁边的茶室,让虹姨把他叫过去。

    苏汶侑进去的时候她还面带笑意,那笑意是从苏汶婧那儿被顶回来之后余下的残余笑意,她不能在苏汶婧面前丢了面子,就找一个能兜住的人。

    连玉结推了一杯龙井过来,茶温刚好,然后没头没尾地给他念起明天的行程。

    先是茶会迎宾,然后正厅午宴,下午自由活动,晚上切蛋糕。

    他在沙发上弯着腰,手肘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揉着脸,指腹从眉心推到太阳穴,推了两下,停在颧骨上。

    连玉结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她念到一个名字,宋家二姑娘,比苏汶侑要大,在伦敦读预科。

    &ot;苏家以后——&ot;

    苏汶侑的手从脸上放下来。

    &ot;您别总插手这事行吗。&ot;

    连玉结愣了一下,她没有准备。

    &ot;妈妈插手什么了。&ot;

    苏汶侑抬起脸。

    &ot;什么都行。&ot;他说,&ot;您明白。&ot;

    他站起来走了,茶没喝。

    连玉结看着那杯龙井的热气一点一点散掉,虹姨在门口没敢进来。

    苏汶侑不是故意要跟连玉结闹脾气,他知道这个家里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是有道理的,连玉结操持整个苏家偏宅几十年,里里外外没有出过丑闻,光这一点就够让外人对一个苏家太太说句&ot;称职&ot;。

    &ot;为苏家好&ot;这面旗太大了,大到什么具体的不公正都能被盖住,好像只要挥一挥旗,你被冒犯的边界就不值一提,即使苏汶侑是他儿子,但这事她做得就是不对。

    他就那么带着一身疲惫气拧开了苏汶婧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从床边落下的衣服一直到浴室。

    他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水汽还没全散,苏汶婧躺在浴缸里,水刚好浸过锁骨的位置。她的头发半湿,贴在脖子侧面和浴缸边缘上。

    眼睛闭着,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难过,这种&ot;没有&ot;在苏汶婧身上就是一种强烈的情绪,平时她哪怕面无波澜,嘴角总会带一点点线,眉头会有一点信息量。

    此刻却什么都没有,就是累了。

    那种累是被连玉结捅了一下内心深处某个旧伤口之后才泛出来的无力感,带着一股&ot;这个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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