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射下硬生生压成急促的气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别再跟我故弄玄虚!”
“急什么。”谌巡忽然伸手,不由分说地将她往自己身侧又重重一带。两人湿透的衣衫紧贴,潮冷的布料下,体温和急促的心跳几乎撞在一起。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蹭到她的耳尖,气息滚烫,压过了周遭的海风与危机。“总归不是让你杀人放火。我要的很简单——”
他顿了一下,黑暗中眼睛亮得惊人。
“把你,还有宴平章那块不开窍的木头,绑在我妹妹余生的绳子上。她只有交给你们俩,我才敢闭眼。别人,我信不过。”
薛宜呼吸一滞。
“宴平章不会娶她。”这句话几乎未经思考就冲口而出。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绷紧的神经让她无暇懊恼,只是死死盯着谌迎近在咫尺的脸。“就算你救了我,就算——”
“怎么,”谌巡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听你这意思,是他要娶你?那尤商豫怎么办,嗯?薛小姐?你要娶两个老公?”
这是今晚第叁个人,用这种曖昧又轻蔑的口吻,指摘她‘男女关系混乱’,可奇怪的是,薛宜发现自己此刻竟感觉不到多少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之前的奔逃和揭露中耗尽了。
谌巡借着远处断续扫过的微光,将她脸上那片沉寂的空白看得分明。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没什么温度。
“谁稀罕他娶?”他重复道,目光却像穿过她,看向了更虚无的某处,光柱再次掠过,照亮他半张脸,那双总是含着叁分漫笑的眼睛此刻沉得吓人。
“一个不爱我妹妹的人凭什么娶她?就算我们谌家落败了,我也不会把她随随便便嫁给任何人。以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去,“以前是我混账,但以后——”
引擎声骤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