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装置,所有锋利的边边角角都缠上了塑胶的软垫……还有很多,她一下子看不全。这令她感到吃惊,甚至反常到,她立刻猜到这绝不可能是招待所的日常装修,于是扭头发问,“这些都是他安排的?”
&esp;&esp;警卫兵点头,“当然。但是嫂子放心,这都走流程打审批了的,肯定流程正确,上面领导都知道的。光墙上那些警报器就弄了好几天呢,今天上午才全部搞完,差点没赶上。”
&esp;&esp;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esp;&esp;她印象里,很多人的好都附带条件,比如,父亲的好是因为学习成绩好长脸面,母亲的好是因为自己听话不惹麻烦,同事的好是因为自己肯帮忙干活,男人的好是因为可以上自己,每个人都带着目的来……以至于最后硬要把他往这个模板里套。
&esp;&esp;猜不透,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
&esp;&esp;他们的结婚报告已经交上去了,没有任何特殊的理由,在程序完成之前都不可以撤销。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现在肚子里也有了他的孩子,他完全可以像那些人一样肆无忌惮地轻视自己。
&esp;&esp;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呢?她想了很久,不敢确信这个答案是爱。这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爱么?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闹到无法收场。
&esp;&esp;她从没被光明正大地承认过,她习惯被忽视,习惯待在暗处,所以此刻才会被炽烈的日光灼烧,浑身作疼。
&esp;&esp;“你们都知道了?”葛书云看起来有些无所适从,站在暗处,侧着身躲脸。
&esp;&esp;“哪儿能不知道呢,我们老大可高兴了,递交结婚申请的那天,见谁都要说一遍,生怕有人不知道。”警卫兵眉飞色舞,有样学样,忍不住给靳嘉佑说好话,“我们老大可在乎嫂子了……”
&esp;&esp;那种,那种沿着脊骨往上攀爬的刺骨的灼热感又出现了。她垂着头,听不见更多的声音。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被同学们哄笑着说“葛书云是靳嘉佑女朋友”的那个午后课间,她被哄笑声闹得抬不起头。有男生躲在她腿边,企图从桌下来看她的面容,看她脸红了没有,脸红就是认了,脸红就是他的女人。她不肯给他们看见,用校服遮住了所有的地方,闷得喘不过气来。
&esp;&esp;他打完球回来,很敏锐地观察到了班上的情况,径直往她这边走来。
&esp;&esp;“管他们干嘛,要闷死了。”他注意到她脸颊边上的刘海已经湿透了,伸手拽她的衣领,把她往上提。
&esp;&esp;她脸是红的,也许热红,也许羞红,总之死咬着嘴唇不肯抬头。
&esp;&esp;少年没辙,扭头同他们说,“我想当她男朋友够不够?我在追呢,事情都给你们搅黄了。”
&esp;&esp;班级里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哄闹声,七嘴八舌的叫喊,最后动静太大,把班主任也闹来了。没过两节课,他们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esp;&esp;“听说你们谈恋爱?”
&esp;&esp;她不敢说,哪怕心里是雀跃的,也不能说一个字。
&esp;&esp;“他们说你就信?老师,你以后老了会被诈骗的。”靳嘉佑有些无所谓。
&esp;&esp;“这种谎话也是你能说的?!”班主任气得指着他骂。
&esp;&esp;少年完全不虚,高声反驳道,“那他们造谣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把他们全找来说一顿呢?”
&esp;&esp;“你懂不懂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