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
小东西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四只粉爪子踩着孩子的掌肉,探出湿漉漉的鼻尖,往他指缝里蹭了蹭。
骆霄雀又是一声尖叫。
他捧着那小老虎,像是捧着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地举到眼前,左看右看,看不够。然后他抬起头,望着龙娶莹,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还不会说那么多话,可那眼神分明在问: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龙娶莹点点头。
孩子抱着小老虎在床上又蹦又跳,那老虎小得跟只老鼠似的,被他颠得晕头转向,软绵绵地趴在他手心,奶声奶气地“嗷”了一下。
龙娶莹笑了。
“这只老虎是你的了,”她说,“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骆霄雀没明白“取名字”是什么意思。他把小老虎举到嘴边,张嘴就要亲。
“哎哎哎!”龙娶莹赶紧拦住,“脏,别亲!”
孩子眨巴眨巴眼睛,没亲成,就把小老虎贴在脸边,使劲蹭。那老虎也不挣扎,眯着眼睛,喉咙里呼噜呼噜的。
龙娶莹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以后有它在,”她慢慢说,“你就不需要怕任何东西了。狗也不用怕了,它会咬死的。”她顿了顿,“以后看到狗,别乱跑了。”
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侍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龙姑娘,时辰到了。”
龙娶莹没动。她看着骆霄雀,孩子正低头逗弄手里的小老虎,浑然不觉。
“龙姑娘。”侍卫加重了语气。
她站起来。
骆霄雀感觉到她的手从他头顶移开,抬起头,困惑地望着她。
龙娶莹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动静。小小的脚步声,急促的,追着她来。
“咕咕……咕咕!”
孩子抱着小老虎,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他不会喊“姑姑”,只会发那个模糊的音节,一声比一声急。宫女伸手去拦,他扭着身子躲开,执拗地追着那个背影。
龙娶莹走得很快。她不敢回头。
殿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砰”的一声。
然后是拍门声。小小的手掌拍在厚重的门板上,声音很轻,一下,又一下。隔着门,隔着风雪,隔着那道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槛。
“咕咕……咕咕……”
那声音越来越远。
龙娶莹站在门外,雪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
她想,骆方舟说得对。
不该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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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偏殿时,天已经黑透了。
殿内没点灯,黑黢黢的,只有窗外雪光映进来一点白。龙娶莹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点灯。她坐了很久,久到手脚都凉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抬。
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低着头走进来,怀里抱着个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躬身道:“龙姑娘,鹿小将军让奴才送来的。”
龙娶莹点了点头。
小太监退出去,门重新关上。
她盯着那包袱看了很久。
包袱是明黄缎子包着的,四角包金,系着大红丝绦,打的是个漂亮的蝴蝶结。这哪是送东西,这是送礼,是炫耀。
她伸手,扯开丝绦。
缎子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条巴掌宽的红狐狸皮,两端连着红色细绳,红得像烧起来的火。她拈起来看了看,搁到一边。
下面是一对夹子。也是红狐毛包的,毛茸茸的两小团,翻开来看,夹口是银的,里头垫着软绸。她试着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