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个人想过,做完那种事后,要为我擦拭身体……”
然后无奈地叹息。
“不用弄得太干净了,一会儿还要做的。”她抓住了男人的手,请他离开自己的身体,而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用赤裸的眼神望着他——情绪一览无余。
“那天下雨,是个梅雨天。”她后来一直讨厌下雨,讨厌下雨时撑伞,讨厌被遮挡的一切,“我刚出校门就有人钻进了我的雨伞里,说没带伞,希望我能带他一程。”
女人说着说着,推门下了车,没什么表情地往十几米外的校门望了眼,然后回身领着他往另一处看,“十五年前,这两边的路灯都还没有装,沿街空荡荡。他拉着我的手走进了这条小巷子。”
那是一条十分狭窄的巷子,靳嘉佑上学时从不往这条巷子走,他也很少见到有人往这边来。总之今日是漫步、故地重游,他锁上车门后拉起了她的手。
“……我好像认识他。”她苦涩地笑,两只眼睛一直往地上看,就如同那时被不熟悉的男生搂住了腰一样,没办法再往其他地方看,
“我猜,我也许认识他。”葛书云的眼眸变得比之前更黑了,没有神采,躯体开始变硬,像一具尸体。
“……你不认识他。”靳嘉佑通过她的语气毫不客气地下了论断,“你只是下意识以为,能这么亲近你、你却不认识脸的应该是同班但不熟悉的同学。”他顿了下,又重复了一遍,“你根本不认识他,所以事后你也完全指认不出来参与这件事的都有谁,他们很可能不是学校的人,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校服。”
男人知道这些细节以后显得更心痛了,已经过去十几年,那些完全不清楚真相的老同学还在孜孜不倦地造她的黄谣,把她说得,那么不堪。
也许他说得是对的。
但此刻她完全听不进去,木讷的,领着他继续往前走,同时,右手绕到身后抓过他的右手,将其放在自己的侧腰上,再无情地一根一根地压上去,贴实皮肉,“……他搂得很紧,还把我的伞也抢走了。”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那把伞,好像丢了伞回家就会被母亲痛骂一顿,总之,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走,往岔路口的右边转去,转进那片陌生的小树林。
她后来才知道,有个破落的村子藏在这片森林之后。
“转过来,学校的保安就注意不到这边了。”她的口吻开始变得绝望,她忍不住捏紧了裙摆,小声地同他说,“一下子来了好多人,五六七八个人。他们围成了一圈,把我夹在中间……”有眼泪慢慢地从她的眼眶里流下来,“我不知道是谁。”她用力地吞咽,用尽全力将指端的颤抖克制住,继续道,“我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内裤脱下来了。”
“我逃不掉了。”
她摇摇欲坠,摇摇欲坠,哪怕这里没刮过任何一阵风,她也不能再站住了。
才十五岁的女孩怎么能在内裤被人剥脱的羞辱中逃脱。她被吓得都不记得呼喊,只想把它捡起来,可一低头,她就逃不脱了。她的头被摁到地上,她的手脚被绳索系上,她的嘴里被塞上布头,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上……
她再不可能逃脱了。
男人看见她要边上倒,果断往前走了半步,与她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同时果断抬手抓住了她的两条手臂,把她牢牢地控制在怀里,听她无声地啜泣,听她微弱的呼吸声。
葛书云闭着眼,面向月光的方向,突然地问他,“你怎么有那么多的好奇?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的痛处。你不怕你知道答案后,我就离你而去……真相是什么就那么重要吗?正义,有意义么?”
这样的行为完全符合她的性格。痛苦了就再换个城市,换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将不堪的过往深埋,直到这具肉体也开始腐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