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在腰部。
每个字都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笔画的边缘绣得整整齐齐,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红色的刺绣在黑色的底色上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血迹。
游马将摩托车停在真一旁边,熄火,拔钥匙,从车上跳下来。
他的动作很利落,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军靴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穿着和真一一模一样的特攻服,黑色的厚棉布,红色的刺绣。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特攻服袖口处多了一条红色的流苏,那是他自己缝上去的,算是他个人的标志。
“哥,”游马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红紫色的挑染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等很久了?”
“没有很久,”真一说,“刚到。”
游马“嗯”了一声,从摩托车后座的储物箱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真一。
那是一根黑色的甩棍,金属材质,表面做了哑光处理,在灯光下不会反光。手柄的位置裹着一层防滑的橡胶,握在手里很稳。
真一接过甩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别在了腰后。特攻服的下摆刚好能遮住它,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游马自己也拿了一根,同样的黑色甩棍,同样的别在腰后。
暴走族打架一般不上武器,拳头和脚就够了。
但真一不一样。
他喜欢留后手。
在别人以为他只是用拳头打的时候,他会突然抽出甩棍,一击致命。
游马倒是没有真一那么阴险,他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但如果真一要用甩棍,他也会配合,反正两兄弟从小就是这样打架的。
“横滨那边的人在哪里?”游马问。
“麻布十番的卡拉ok,”松本翔说,“已经确认了,十六个人。”
“十六个?”游马挑了挑眉,“就这点人?”
真一的声音很平静,“可能更多。”
游马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直觉。”
游马没有再问,他知道真一的直觉一向很准。
两兄弟跨上各自的摩托车,引擎发动,轰鸣声在夜风中回荡。
松本翔和其他几个“罗舞”的成员也骑上了车,一共七辆摩托车,在街道上排成一列。
黑色的车身,黑色的特攻服,红色的刺绣在路灯下闪过一道道光。
“走。”真一说。
七辆摩托车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在麻布十番的街道上炸开。
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面露惊恐,有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对于住在这一带的人来说,“罗舞”的摩托车队是再熟悉不过的风景。
真一骑在最前面,黑色的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速度很快,但很稳。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特攻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的“地狱罗舞”四个红色大字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游马跟在他后面,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真一的尾灯。
松本翔和其他人跟在最后面,七辆摩托车排成一列,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夜晚的街道上游走。
麻布十番的卡拉ok在一条小巷的尽头,是一栋四层楼的建筑,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入口处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上面写着“卡拉ok box”几个字。
真一将摩托车停在巷口,熄火。
游马停在他旁边,其他人也陆续停了下来。
七辆摩托车在巷口排成一排,黑色的车身在霓虹灯的光芒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