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的第五天,芙苓是下午班。
店里没什么客人了,芙苓就蹲在店门口,透过玻璃门,两只手托着下巴看外面在筑巢的鸟。
尾巴铺在地板上,毛软软地散成一长片。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
他不是走过来的,是逛过来的。
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幅很大,但很慢,像整条街的时间都归他一个人用
一米九的个头,在街上几乎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祁野川身着一身灰白色短袖套装,胸口缀着一枚低调的奢侈品小logo,露着线条利落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限量款白色高帮鞋。
祁野川站定在门口,低头扫了眼。
来人的阴影把芙苓罩个严实。
她也不让路,就仰起头跟他对视了几秒。
“让。”
芙苓让了,门被推开时响起一道铃铛声。
他比她高太多,她还是需要把整张脸仰起来,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圆瞳孔对上一双黑色的,半阖着眼皮的眼睛。
祁野川唇角微勾,面容张扬又养眼,带着几分玩味:“还真在。”
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确认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祁野川?”芙苓有些疑惑地叫了他的名字,像是不明白他怎么会来。
对于她的语气,祁野川有些不满,低着头皱眉:“脑子失忆了?”
芙苓摇头:“芙苓没有失忆。”
而后抖了抖毛耳朵:“欢迎光临。”
“你,跟我走。”他说得理所当然,没说去哪儿,也没说为什么。
芙苓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表,离五点还有九分钟:“芙苓还没下班,下班了还要回家吃饭。”
出租屋的冰箱里还有上班前买的晚饭等着她去吃。
祁野川啧了一声,伸手要去拉她:“让你走就走。”
芙苓连忙背过身,把两只手藏到前头,金色尾巴从身侧甩上去,最上面那道白环抽过他手背。
“不行,芙苓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不跟你走。”
他看了眼被抽了一尾巴的手背,皮肤上浮起极淡的红,又啧了一声。
随后双手插回裤兜:“我他妈不等人。”
向来只有别人等他的份。
芙苓侧过身看了他一眼:“芙苓没有让你等啊?你为什么要等芙苓?”
祁野川向来随性惯了,他说一,就算有人不懂也会附和着去做。
不需要解释。
可现在他要跟这只小熊猫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再解释自己要带她去哪儿。
解释他昨天收到几条消息,一个他记不清名字的女人发的,截图里是一条小蓝书的热门店铺,问他能不能出去简单约个会。
她去年的生日就是他陪着出门在奢品街逛了圈,之后单方面对她没了后续。
他身边不留人。
他本来懒得理,却瞥见那张截图里的封面照片有一张脸有些眼熟。
一只笑脸盈盈的小熊猫兽人穿着黑白色的蓬蓬裙,金长发柔顺垂落,看着乖巧又讨喜。
他把截图放大,看了两秒,然后把那个女人的对话框删了。
然后今天他出现在这里。
露在外面的小臂青筋浮起,不是生气,单纯烦。
一句话也不说,站在那跟个雕像一样。
芙苓见他不说话,也不走,干脆跑到前台拿苹果吃。
她自己带的,店里有客人时不能吃东西,但她有点馋,从上班第二个小时就开始馋。
她蹲在前台内侧,把苹果从前台角落摸出来。
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