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晚自习,佘良漪再次被传唤到办公楼。
大家还觉得挺奇怪的。毕竟这几天佘良漪算老实安分,连课都没逃。
不过一切也在意料之内就是了,毕竟她是“罪行累累”。
这回,进入副校长办公室的只有佘良漪自己。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方志挺正在听电话。
对方斜她一眼,没有多加理会,等通话结束,看到佘良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玩拉链,清了清嗓音:“怎么不坐?”
佘良漪摇摇头,不说话。
方志挺轻笑一声,揶揄似的,“这会儿你倒老实了,要认真细数你入学半年来做过的事,那可是几天几夜都数不清。”
佘良漪还是不说话,头埋得低低的,好像真的怕了。
“去,帮老师倒杯茶,要对你进行思想教育工作,口水都得说干。”方志挺把保温杯放出去一些,动手捏了捏喉结。
佘良漪上前拿好东西,再走去饮水机前,透过水桶上的倒影看到那个黑色背影有意无意游荡到门口,轻轻把门锁扭上了。
方志挺扭头,看了眼那个单薄安静的背影,松口气,接着把手挪向了墙上。
瞬间,光线也暗了,只剩下办公桌上的一站台灯。
方志挺好整以暇转过身,对仰起头四处张望似乎有些惶恐的佘良漪说:“最近办公楼的线路不太稳定,不用害怕。”
佘良漪抿唇,将水杯递出去,“老师。”声线有些抖了。
接过水杯,方志挺目光从少女校服领口掠过,手有意无意碰到她冰凉的指尖,笑着关心一句:“最近又一波冷空气来了,得注意保暖才是。”
“是,谢谢老师关心。”
佘良漪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迭放在身前,跟着方志挺转了个身。
“听你们班主任反馈,两次家长会你家里都没人来?”
佘良漪沉默不语,似乎有些难为情。
“别紧张,上次人太多,来不及一一和你们聊聊,其实学校是很关心学生的,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说。”
方志挺是如平日那样,一副亲和的形象。
“我爸妈分开了。”佘良漪只是这样说。
方志挺“哦”一声,表情有点遗憾又有点抱歉,手搓了两下桌面上的文件,“老师理解,可是佘良漪,父母的错不应该你们买单,也就是说,不能用逃课、故意考低分这种方式去对抗大人,你觉得是报复他们了,但其实是对自己不负责,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
佘良漪深深叹出口气,抬手摸了摸耳朵,轻声说:“老师,我不是故意考低分,我就是不会。”
听她语气,似乎有点委屈了,方志挺伸出手,拍拍她手臂以示安慰,“不着急,现在才高一,只要认知正确、有目标,很多人都是可以后来追上的。”说着,掌心捏了捏,状若无意上上下下来回摩挲着。
佘良漪避了一下,目光迷茫又警惕。
方志挺干笑两下,“太瘦了,不管怎么省,正常吃饭还是必须的,你们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啊。”
他换了个坐姿,开始起范,官腔也出来了,“其实呢,据我了解,佘良漪你是很聪明的,你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奇思妙想也多。我知道,这样的学生是很难定下来心来的,也不受控。天马行空很好,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是学生,学校有资格也有职责对你的未来负责,反之,如果你思想出现了偏差,我们也是有必要给你扭转过来的。”
接下来他细数了佘良漪入学以来犯过的错,最终总结成一句话,“要给你处分,十次八次都不够,别的不说,在学校抽烟、打架就够给你留校查看处分,屡次逃课这一点,也够让你收拾东西滚蛋回家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