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感。
她骤然一惊,主动问好。
他目光淡淡,不着痕迹地从她胸口一掠而过,最终看向不远高处的桃花枝干,良久,平静开口:“你还是在用暖阁。”
沉清辞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垂眸否认:“我不曾用过。”
她只当器物归位、纤尘不染,便无人知晓。
史昱安闻言,只沉默不语。
那沉默极静,一点点压得人喘不过气。片刻后,他才缓缓从桃枝上收回目光,深深凝睇着她。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沉清辞便已败下阵来,心乱如麻,下意识后退一步,勉强辩解:“许是……许是王嬷嬷见那里空着,顺手收拾过,我并不知情。”
王嬷嬷如今是她的贴身嬷嬷,可多年前,本是史昱安的乳母。这话真假,史昱安比谁都清楚。
他只平静望着她,语气淡得无波无澜:“王嬷嬷既在你院中当差,怎会无端去收拾暖阁?”
沉清辞想起母亲平日的提点,再懒辩解,垂首低声:“……是我用过。”
声音微颤,藏着惶恐与愧疚。她抬眼怯怯望他,轻声恳求:“是我一时糊涂,擅自用了暖阁。颜料我都用得节俭,工具也当日必归原处,你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
史昱安听她不打自招,唇角隐隐勾起一抹笑意,竟又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轻轻一叹,低声问:“你今年几岁了?”
沉清辞始终不敢抬头,小声答:“十五。”
史昱安望着她,若有所思,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已经及笄了。”
沉清辞心头一沉,立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她已然长大,再不能像孩童一般,靠几句谎话便躲过失罚。连苏令婉都曾说,她已是可以议亲的年纪。
“我下月才及笄。”沉清辞被他一语戳中,心下急了,猛地抬眸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认真。
他一副严肃的模样,“这么大年纪了,还撒谎可不好,这史府难道这般没规没矩了吗?”
“我愿意受罚。”她眼底翻涌着不安与一丝倔强,若能换他不追究,无论什么责罚,她都认。
他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怪异,道:“是吗?那……要怎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