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目光却已落在穿鳍锚之上,见其澹台家的符文被契纹压制,脸色愈发难看。周围修士亦一时噤声。
若水冷声打破沉寂,道:“解锚,履约。”
竟无一人敢上前动作。
只听“哗啦”一声,若水足尖点在海面,方圆数丈的海水向两侧辟开,露出了一条干燥的礁石通道。他快步走到银霆身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师兄……”银霆刚一开口,便感觉一件带着若水体温的宽大白衣落在了自己湿透的肩头,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若水沉稳抬手,指尖灵光一闪,割断了束缚她双手的灵索。他没有去看台上面色如土的双生子,只是紧紧握住银霆被礁石割得通红、冰冷颤抖的手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与心疼,急切询问道:“还好吗?”
她点点头。
若水才轻声温言地训她道:“以命相搏,简直胡闹。”
银霆听出他言语间的关切与怒意,自知理亏,只得眨了眨眼:“下次不敢了。”
安顿好银霆,若水这才转过身,看向那头幼鲲:“别怕。”
见没人来解开穿鳍锚,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朝那海湾中的幼鲲一抓。水灵瞬间渗入伤口,将那柄巨大的铁锚消融化解。伴随巨锚化为飞灰消散,伤口处涌起一箭血浪,但还没等血水蔓延,若水的治愈之力便化作一层湛蓝的薄膜,将那巨大的血口封住,自伤口处开始飞速修复。
银霆转身,冷声宣告:“今日诸位同道见证,此鲲已归我霆霓仙子,愿赌服输,澹台主家若要自毁名声,天极宗不介意帮你们宣扬一番。”
“你别欺人太甚!”澹台双子羞愤交加。
银霆冷哼一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们。若水也阴沉着脸,一手揽过披着他白衣的银霆,另一手掐诀御浪而行,那头庞大的幼鲲在水灵力的托举下,便也跟在浪里游出海湾。
在满场修士震撼、敬畏、神色各异的目光中,两人一兽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蓬莱海兽场,只留下脸色涨红、沦为笑柄的澹台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