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沉聿行看了她一眼。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小动物一样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吴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概是这一天太过惊心动魄,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先缴了械。
她蜷缩在那张大得不像话的床上,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膝盖弯起来,手臂收在胸前,手指攥着枕套的边缘。
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
醒着的时候她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微微绷着,听到一点响动就要转头。
睡着了之后,那些防备都卸下来了,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张着。
沉聿行又走进房间,看了她很久。
他在床边坐下来。
他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她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厢里堆着白菜和油菜,手指僵硬地握着车把手,眼神里透露着倔强,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茉莉花。
“撞了我的车,”沉聿行看向她的目光闪着兴奋的光,“这辈子,你都别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