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陵,“当初,大伯母为了爵位一事,想过继我到大房。在我们二人出生之时定下计谋,请了乾天师批下克父克母的命数。谁知阴差阳错,下人将我和六妹妹出生顺序弄错。这克父克母之命便成了六妹妹。她出生便先天不足,加之我娘产后血崩,爹又摔了腿,他们便信了此言。只过了不到十日便将我六妹妹送了出去。老祖宗私下得知后,半道劫了六妹妹送到了边郡四叔名下。”顿住惨然一笑,“四叔四婶本不愿回京,却因宫选不得不回。哪知一回来,六妹妹便差点丧命——”
司马陵愣了片刻,松手起身,定定地看着纳兰笙,“就因为是惊雷吓得她落水,所以四老爷四夫人才替她易容的么?”
纳兰笙摇首,“六妹妹身子不好,四婶给她服下的药物有调理之效,但却会影响肤色发色。六妹妹的容貌也是这两年才恢复的。”停住,望了一眼司马陵,低声道,“不过,四叔四婶不愿让六妹妹入宫,也的确同当年落水有关系。”
“那她呢?”司马陵静静垂眸,“她也是怪我害她差点丧命才不愿的么?”
纳兰笙默然片刻,“六妹妹未曾提及过落水之事,可她的确不愿进宫。宫选旨意下来后,我娘和五姐想让六妹妹入宫,老太君逼迫六妹妹,被我听见,我才知晓六妹妹的真正身世。”又沉默片刻,“我知道她的心意,故而,才去求了秋池……”
原来如此……
司马陵心中沉沉绞痛,她是嫡出嫡女,她的身份原本就该是他的太子妃!
却是一错再错……
命运何至于此!
让她受苦,让自己错过!
“起来说话!”司马陵转身,语声淡淡,“你说你知她的心意,她如何心意?”
纳兰笙望了一眼司马陵朝窗前缓步的身影,撑起爬起,朝前迈了两步,轻声道。“六妹妹她心往自在,不愿被缚高墙之内,更不愿再内宅中同妇人勾心斗角。”
司马陵走到窗前负手站定,听到最后一句。眸光微微一闪,顿了顿。“那如今呢?难道北将军府就定比皇宫自在?”
纳兰笙一滞,顿时嗫嗫,想说什么,却又怕触怒了司马陵。
司马陵缓缓转身,“我可以允诺你不问纳兰侯府之罪。也可允诺你留纳兰明汐一命——”
纳兰笙一呆,只见司马陵眸似深潭,“可你也要允诺我一事!”
纳兰笙心下疾跳,犹疑片刻。鼓起勇气,“殿下,六妹妹如今同秋池已经情投意合——”
“是么?”司马陵垂了垂眸。又轻轻抬起,语声淡淡,“那你敢允诺我,若是他日明思弃了秋池,我便可将她留在身边——你敢么?”
凤目中精光闪闪。惊亮若星!
弃了秋池?
太子殿下何敢如此肯定?
纳兰笙眸光浮现不解和猜疑。
看着纳兰笙眼中的惊疑,司马陵垂眸一笑,“纳兰,你我三人名为君臣,实为挚友。我而今确实嫉秋池。可他若真能给你六妹妹想要的日子,我虽不甘。也会退让。”顿住,抬眸湛然有神,“可你不如我了解秋池多矣!秋池可为知交,也是良臣,但他绝非你六妹妹所求之良人!”
话声虽不重,却是笃定!
纳兰笙不相信,对于秋池的为人品行,他自信不比太子少。何况,就凭秋池对明思的那份情意,也未必少于太子殿下……
见纳兰笙面上神情,司马陵淡淡一笑,“不信么?那你敢允诺我么?”
纳兰笙咽了咽口水,还是摇首,“我虽不信殿下所言,但六妹妹之事只能六妹妹自个儿做主,即便我今日应了殿下,他日也不是我能替六妹妹决定的。”
司马陵淡然一笑,“人总是会变的!当初她不也没想过会对秋池动心么?你焉能知晓她就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