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不见,只有杜笍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和温度是真实的。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放松了,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汗水把他的头发浸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更加精致、更加易碎。
杜笍在他释放之后不久也停下了动作,但没有立刻退出来。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伏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她的身体很热,像一个人形的暖炉,把他整个裹住了。
安静了很久。
久到余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难得的不设防的慵懒:“以后你就住这里了。”
余艺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他的眼泪又从眼角滑了下来,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委屈吗?是屈辱吗?还是某种他不敢面对的、在被她占有和宣示的那一刻从心底升腾起来的、荒谬的安心感?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的身体很重,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开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深一个浅,一个长一个短,在黑暗中慢慢地、慢慢地合在了一起。
窗外不知道谁家的猫叫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