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点地加快。
余艺的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声调越来越高,音量越来越大,到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破碎的、介于哭泣和尖叫之间的长吟。
他的身体在高潮中猛烈地痉挛着,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的内部紧紧地裹着她,那种被绞紧的、被吸吮的、被贪婪地吞咽的感觉让杜笍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她在他身体深处释放了。
那种被滚烫的液体浇灌的感觉让余艺刚刚平复下来的身体又剧烈地抖了起来,他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声沙哑的、像气音一样的、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软在了床上。
杜笍趴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沉重而紊乱。
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她的后背上,指尖还在微微地、不可控制地颤动着。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种温暖的、暧昧的、像蜂蜜一样黏稠的颜色。
“杜笍。”他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高潮后的那种特有的、慵懒的、像含着一口温水一样的质感。
“嗯。”杜笍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也许是“谢谢你”,也许是“我恨你”,也许是“别放开我”,也许是“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
每一个词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个形状模糊的东西,像一块被嚼了太久的泡泡糖,失去了所有的弹性和形状,既不能咽下去,也不愿吐出来。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
杜笍也没有说话。
天光从橘红变成了灰蓝,从灰蓝变成了深蓝,从深蓝变成了墨黑。
他们在那片墨黑里睡着了,手指还交缠在一起,身体还嵌在彼此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