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让拿三害惨了

,但是云缝之间,却透出道道天光,直射海滨,将停泊于锚地的船政舰船全都罩上了金辉,远望之下,景色极为壮美。

    “你们这些牛鬼蛇神,通通放马过来吧!”林义哲望着云中烈日,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怒吼。

    北京,紫禁城,养心殿,西暖阁。

    慈禧太后望着书案前已经摞得高高的军机处送来的奏本,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之色。

    “今儿个的这些,还是参奏林义哲的,是吗?”慈禧太后抬头看了一眼送奏本的刘诚印,沉声道。

    “回皇太后的话,这些个……都是。”刘诚印小心地看着慈禧太后的脸色,回道,“这阵子也不知怎么了,天津教案那会儿,也没这么多……”

    慈禧太后沉着脸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这是大理寺少卿王家璧弹劾林义哲“私通法酋”的奏章:

    “……窃自法兰西国使臣呈递国书照会以来,诸臣会议,争持不已,近半月矣,臣窃与二三同志小臣妄言,此事关乎夷夏之大防,万不可等闲视之。孟子曰:‘君子与禽兽何难?’泰西各国之臣民废置如弈棋,此臣所闻也。其在京者,出门时妇人先行,或乘轿,男子为之执役步行在后,此臣所见也。观其条约,无虑数十,几近万言。问有一语述及亲亲尊贤国之九经否?曰无有也。不过曰某项有利,某项于中国亦有利。以利自处,而又以利诱中国。彼本不知仁义礼智信为何物,不知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为何事。今彼竟为船政帮办林义哲之微末之员,请奖于朝廷。盖林某有功于其国,又岂足为朝廷荣?而彼竟为其专发国书,视中国仪制为无物,岂非朝廷之大耻?彼以为中国于此为小事,而臣以为,事莫有大于此者。法兰西不知何物之某皇某帝,竟与我皇上并列,为我皇上一微末小臣言功请奖,诸臣不彼之耻而耻此乎?”

    “……林某微末之员,品行卑鄙,为人驱使,不思报效朝廷,竟私通法酋,有二心于中国,臣揆林义哲所以敢为此者,盖以两宫皇太后垂帘听政,皇上冲龄践祚,大政未及亲裁,所以敢连接外国,挟洋自重,肆无忌惮。臣恐此端一开,此后更无顾忌,大臣倘有媚外之势,朝廷不无孤立之忧。臣惟伏愿我皇上赫然震怒,明降谕旨,将林义哲欺妄之罪,予以重惩,并饬部臣秉公严讯,按律定拟,不得稍有轻纵,以伸于天下,以垂炯戒于将来。庶几大小臣工知所恐惧,而朝廷纲纪为之一振矣。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恭折具陈,伏乞圣裁。”

    慈禧太后看完了奏折,脸色竟然出奇的平静,她并没有将奏折交给同治皇帝批阅,而是取过朱笔,直接在上面写上了“该部知道”的批文。随后便将奏折丢到了一边。

    慈禧太后接着取过下一本奏折打开,这是通政使于凌辰写的,内容和王家璧的奏折一样,也是参劾林义哲的:

    “……臣连日奉内阁恭阅总理衙门、各督押所奏折片、清单共二十二件,……惟林义哲胪列洋人造船、简器最详,而又推极言之,挟以必行之势。……是古圣先贤所谓用夏变夷者,林义哲直欲不用夷变夏不止!……然师事洋人,可耻孰甚?导之以可耻之事,而曰尔之礼义廉耻其守而勿失,此必不能之事也!……更有甚者,彼竟私通法酋,得其欢心,竟使法酋致书朝廷,为其请奖,其矫饰倾险,心术不正,实为小人之尤!……”

    刘诚印注意到这篇奏折慈禧太后似乎根本没有看完,便在末尾同样批上了“该部知道”的字样,不由得有些惊讶。但他马上便想起了已经摆放在了慈禧太后房间里的那些原来属于“天地一家春”的粉彩瓷器,一时间心下雪亮。

    慈禧太后又接连打开了几份折子,看到题头内容都是参劾林义哲的,便不再细看,而是直接在下面批上了“该部知道”的字样。

    她一连批了十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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