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纲利之的那个惊恐的表情,永远的凝固在了脸上。
猎人将安纲立之的头放进他的兜裆布中,扎成一个口袋,挂在了腰上,并把左轮手枪插到枪套中系在身上,然后将安纲利之的步枪背在身上,拿起他的衣服便离开了。只留下安纲利之无头的光身尸体在地上。
远处,枪声还在不停的响着。
西乡从道不安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远处的丛林眺望着,李仙得、谷干城和水野遵等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侦察队可能遇到麻烦了。”谷干城沉声说道。
正在这时,只见一队约有40多人的日本陆军士一窝蜂的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他们一个个发了疯一般的叫喊着,一边跑一边回身朝着树林不断的开枪。
谷干城挥了挥手,西宽二郎大尉喊了一声,带领部下冲了上去接应。
在让过这一小队魂不附体的日军之后,西宽二郎带领部下摆开了阵势,随着他一声令下,日本士兵们排枪齐齐的向树林中打去,一时间枪声大作,引得滩头上的日军也纷纷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当中,不分清红皂白的向林子里射击起来。
西乡从道、谷干城和李仙得等人纷纷举起了望远镜,向树林处望去。随着日军射击的人越来越多,林子被大量的白烟笼罩着,根本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在射击了大约十多分钟后,始终不见敌人出现,西乡从道觉察出了不对,立刻下令停止射击。
由于这一次的作战毫无章法可言,日本人又乱哄哄的射击了差不多五分钟,才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
“你们看到了什么?”谷干城叫过那些刚才从林子里逃出来的日本士兵,大声问道。
这些农民出身的士兵一个个脸色苍白,张口结舌,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谷干城大怒,在连扇了几个人的耳光,高声骂了几声“八嘎”之后,才有人开口。说碰到了生番。
“他们……也有和我们一样的步枪……打死了我们很多人……福岛队长……阵亡了……”
听到生番竟然使用步枪,谷干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怎么可能?”李仙得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见到生番使用的主要武器是弓箭,他们只有少数的落后的老式火枪,你们看到的,不会是那种管子很长的原始火枪吧?”
听了李仙得的问话,几名日本士兵的头立刻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不是的,我们看得很清楚。是步枪,”一名日本士兵心有余悸的答道,“他们有的步枪还带着刺刀,我们有好几名同伴是在近距离被他们用步枪上的刺刀捅死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西乡从道和李仙得等人也都变了脸色。
100多人的侦察部队,竟然被杀死了一多半,而且他们本来不屑一顾的番民竟然装备有新式的步枪,怎么能不令他们吃惊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建议。重新调整我们的作战计划。”李仙得说道。
几个人重新回到了地图桌前,李仙得指着地图说道:“通往生番部落的道路一共有三条,这两条都是小路,不利于大部队通过。容易遭到伏击,我想他们现在肯定会在这里设下埋伏,所以我建议,我们走中间的这条大路。这条大路麻烦的地方是崎岖不平。而且需要经过充满瘴气的丛林,还有两条河流上的竹桥。”
“三条路我们都走一走。”西乡从道想了想,说道。“我们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就应该充分利用!让我的家乡鹿儿岛的勇猛武士们作为主力部队的前锋,走中间的大路,直捣生番的老巢!另外派两支部队走这两条小路,绕到生番的伏兵后面,消灭掉他们!”
听到西乡从道竟然这么安排,李仙得和谷干城都显得有些吃惊,李仙得想了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