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却感到眼前一黑,随即口吐白沫的摔倒在地。
看到这个美国的胆小将军竟然被抚台大人几句话骂得抽搐在地,周围的船政海兵和淮军士兵们全都吃惊不已。
“都带下去!押到船上!”林义哲没有再看倒地不起的李仙得,而是挥了挥手,命令道。
清军士兵们将这些日本人雇佣而来的军事人员全都押了下去,李仙得也被两名美国人抬了下去。可能是连日的战斗加上刚才怒骂美国人,林义哲感到有些疲倦,他交待了部下几句,正打算离开,一名船政海兵快步的跑了过来。
“大人,有个日本人,会说咱们大清的官话,说是您的故交,想要见您。”这名海兵向林义哲报告道。
听到海兵的报告,林义哲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带他过来。”林义哲说道。
很快,两名船政海兵押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日本人走了过来。
“原来是水野君……”林义哲见到摇摇晃晃走到自己面前的水野遵,叹息了一声,“你竟然也会在这里……”
听到林义哲的声音里透着惋惜和伤痛,水野遵心下难受,“是啊!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又见面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义哲沉声问道。
“各为其主,我不想解释我的行为,林君,我找你,是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水野遵看着林义哲,一边说着,一边用已然被捆缚起来的双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里面。
林义哲没有动,只是看了一眼水野遵身边的船政海兵,那名海兵很是机灵,立刻上前,伸出手将藏在水野遵怀中的物件掏了出来,双手呈到了林义哲的面前。
林义哲看到海兵手中的物件,全身的血仿佛在这一刻都充到了眼球上,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死死的盯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叹息。
那是一柄有着精美雕花木鞘的小刀,曾是额绫的随身用品。
林义哲轻轻的将小刀拿起,眼泪也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这是我在那片悬崖上找到的……”水野遵看着林义哲。突然深深的鞠了一躬,“林君!万分的对不起!”
林义哲深吸了一口气,将小刀放进了袖中,他看着水野遵,点了点头,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谢谢你,水野君。”
水野遵听到林义哲的话,身子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他直起身子,看着林义哲。眼圈也变得红了起来。
“给水野先生解了绑绳,”林义哲对两名海兵吩咐道,“水野先生是非战斗人员,不用和俘虏关押在一起,不得虐待。”
一名海兵领命上前用匕首将水野遵的手腕绑绳割开,水野遵揉着有些发木的手腕,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天空中传来了阵阵的雷声,林义哲抬头望去,看到了黑云之间的隐隐电光。但就在这时。一缕金色的阳光,从云缝之间透了下来,令灰暗的天色瞬间亮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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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正公集:奏稿》:
“此次台湾巢倭之役,共计毙倭兵三千四百五十三名。俘虏一千七百六十二人,内有美利坚人四十三名,艾尔兰人三名,得倭军大炮四尊。洋枪三千一百二十五枝。……其助倭之狮头社叛番,亦一并征剿讨平。叛番此前曾遭官军及牡丹社、龟社诸义番讨伐,部众星散。此次助倭前来,为官军所击,后又为倭疑而屠之,其族类已绝。……倭兵残暴刻毒,狮头社叛番遭屠,女子多为其奸死,受害者不下百人之多,且凌辱之后,更施以剖乳、刺腹种种酷刑,必置之死地而后快。……该番助倭为虐,侵陵同胞,其族反受倭人所害,盖皇天不佑,报应其罪也……在台诸事详细情形,臣有专折详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