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那天,就是视频里那个会议,是年级组开的一个纪律通报会,本来跟学长没关系,他知道了前因后果,来问我,我都跟他说了,我说不是我的原意,录音被动了,他说知道了,我以为他会去找老师,但他直接去找了徐铂炎。
免聆哭出声了。
都是因为我,姐姐。如果我早一点把被堵的事情告诉他,如果我当时没有被他堵,如果那天你不在音乐展上帮我…
免聆。苏汶婧的声音忽然很稳,学校是怎么处理的。
全面封锁消息,视频、帖子、所有相关的内容全部在下,不允许讨论,谁再发就处分。
双方家里呢,你也算当事人,知道多少。
不太好,徐铂炎当场就被医院抬走,他家里有个关系很好的亲戚是律师,她们放出话了,说一定不会放过他,要让他前途留底,说他大学,说他这辈子…
苏汶侑那边呢。
我不清楚,出事以后我就没见过学长,他被警察带走之前——免聆哽了一下,他跟我说了句对不起,让我不要多说话,就这些。
苏汶婧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苏汶侑被警察带走之前说的不是给自己辩解,是对免聆说对不起和不要多说话。
他在保她?他在那种情况下,全校围观、警察在场、视频疯传、前途悬在一线,他最后做的事是告诉一个被霸凌的女生不要说话。
这不合理。
免聆说的前因后果她在脑子里梳理,徐铂炎剪辑录音污蔑苏汶婧,苏汶侑知道了,动了手。
但这个力度的动手,这个力度的动手不应该只是因为一段被剪辑过的录音。
苏汶侑不是没脑子的人,他知道在那种场合打人会有什么后果。
徐铂炎一定还做了什么。
免聆。苏汶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听我说。
什么?
徐铂炎堵你的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原话,不要漏,说给我听。
姐姐,我还知道一件事。
苏汶婧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你说。
徐铂炎堵我的时候,他旁边有个男生,那个男生我不认识,但他一直在笑。他说039;直接找他要那个视频就行了,他一定会无地自容,跪下来给你道歉039;。免聆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们没指名道姓,但我当时觉得,他们说的就是学长。
苏汶婧的瞳孔微缩,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在她的头顶发出很低的电流声,这些微小的声音瞬间被放大。
而她站在这些声音中间,整个人从上到下僵住。
视频,对方手里有一个视频。
那个视频的内容让徐铂炎那伙人觉得,只要把它亮出来,苏汶侑就会无地自容到跪下来道歉。
苏汶侑知道了这个视频的存在,那个视频又是什么?
你确定没有听错吗?苏汶婧说。
我确定。”
苏汶婧把后脑勺靠在消防通道的门上,铁门冰凉,凉意从头皮往下渗。
苏汶侑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在他的描述里,那件事已经解决,他又是怎么解决的。
那个视频在解决的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徐铂炎用那个视频换来了什么,而那个视频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和苏汶侑有关,和苏汶侑的过去有关。
苏汶侑在逃避它。
他逃避的事情屈指可数,在她面前几乎不设防,但这件事他没有说。
为什么。
免聆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姐姐?
你现在的状态。
啊?
哭完了没有。
好一点了。
听着。苏汶婧换了只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