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灵体内部那股缓慢流转的怨气似乎都凝住了,手背上的匕首硌着掌心,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刺出去。
赵理山把手收了回来,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沉秋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红绳在两个人之间绷了一下,又松了。
赵理山将铜尺搁回了神龛旁边的钉子上,铜圈碰到钉子发出一声闷响,他摩挲着那枚钉子在指腹上残留下的触感。
他想起沉秋禾执着的那个发卡。
白色塑料材质,摔在地上就碎了,赵理山到现在都觉得不值钱,可她偏偏将那个发卡当成个宝贝。
因为是朱彩凤买给她的。
但冥婚的同心结还有守家灵的绳结明晃晃挂在门楣上,说朱彩凤不知道沉秋禾怎么死的,死后又是如何被利用的,赵理山还真不信。
只是那时候他觉得,这是家事,他是道士,同情鬼做什么。
可沉秋禾死得并非那么简单,而是被吊了魂,硬生生????过莫名的阵法完成才断了气。
沉秋禾受的这些,朱彩凤未必不知道。
赵理山转过身来,手电的光被他挡在身后,脸在阴影里,只有下颌的轮廓被光勾出一条线。
沉秋禾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以为赵理山是找到法子送她走,就用刚才那把铜尺。
她警惕地握紧背后的匕首,红绳拴着,她没办法夺舍,但物理伤害是没问题的,匕首捅进去,总会见血,就是不知道这木匕首刀刃到底锐不锐利。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刺。
“走了。”
赵理山伸手拽了一下红绳,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往前迈一步。
他早知道她手里有东西,从她把手背到身后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收了那么多年鬼,什么样的偷袭没见过。
沉秋禾皱了皱眉,最后将匕首藏在身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