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教她汗流粉面,连叫亲亲。”
饶是赵先生早有准备,听到最后那两句,也还是不禁又喷了一口茶水。
楼上颜谨也差点喷了一口茶水,一张脸霎时红到了耳根,也不知是羞是臊。
谢存郢眼疾手快,伸手在颜谨茶盏底下一托,才没叫那半盏茶全洒到她裙上。
颜谨呛得直咳,偏又不敢咳得太大声,急忙拿帕子掩住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颜大夫,慢些。”
看谢存郢那调笑的模样,颜谨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啐道:“我原以为这些世家子弟顶多在花街柳巷胡闹,没想到连寻常诗会都能叫他们玩得这么下流。”
“他们可不觉得这是下流。”谢存郢瞧她窘的耳尖通红,眼底笑意愈浓,微微倾身,“在他们眼里,这叫名士风流。”
楼下赵先生好不容易止住笑,拿袖子胡乱擦去嘴边茶水,肩膀仍止不住轻轻耸动。
他连连称妙,“这酸举子才是妙人,前头骂人秽俗,后头自己写的更不成人样,这比单单下流更有意思。”
“可不是,昨儿屋里也是这么说,大家伙拍着桌子骂他,说你这哪里是含蓄有余味,分明是把圣贤书撕了垫酒壶。那酸举子还不认,说什么风月之事本不在床帐,而在笔墨。俗人只知皮肉,我写的是意趣。”
“放屁!”赵先生笑骂道。
“是呀,可他这一首诗算是把大家的邪火全都勾起来了。这一斗起来,屋里便彻底收不住了。头一轮填词本是各写各的风流,到第二轮他们嫌光写不够,便要评品高下。却不是评词好不好,而是评这桩风流值几盏酒。写戏班旦角的,只值三盏。因为戏子本就逢场作戏,给钱就能睡,不算稀奇。那酸举子写的虽浪,可写的是花楼旧相好,只给两盏,毕竟是花钱得来的风流,写的再热也不值。按这个评法,非得写旁人不敢碰、碰不着的才算赢。于是乎,便有人写了个守寡少夫人。”
赵先生眼睛一亮,“这个有戏!”
“那词刚念完,屋里又静了片刻。谁都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若是编的,便是吹牛,可若是真的,那可就了不得了。”
“快说快说,那词是怎么写的?”赵先生连连催促。
“三年守志誓随夫,大门孤,二门无。泪洒空帷,要把贞节守。忽听阶前脚步熟,扯断了孝服,解开了兜裤,白绫遮眼任君突。肥臀颠,嫩肉酥。冤家轻点,莫要高声叫,只怕惊了灵前死鬼哭。”
“嘶——”赵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真是色胆包天了。”
“可不是么。不过其他人都不信他有这个艳福,纷纷嘘他。那人被激得脸红脖子粗,一急眼,拍着桌子道,谁说老子瞎编?她门前有两株百年老槐,屋后有半池残荷,每逢秋日必使下人送白菊到城南寺里供佛。您想想,城里年轻守寡又常往城南寺送白菊的,能有几家?”
“这个不能细讲,说多了容易惹祸上身,只能留点引子,让茶客自个猜去。”
“赵先生果然会吃这碗饭。”小二竖了竖拇指,“昨儿那帮公子也是这样,越不说透,越来劲。一个个轮番拿酒灌他,逼他再说两句,他死活不肯松口,才算过关,得了六盏酒。”
“才六盏?”
“后头还有更大的。”小二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有人写了个有夫之妇,还是高门大户的内眷。”
赵先生精神大振,“快快道来!”
“香闺雅妇,人前最是端庄态。绣带束腰,白日持家展素操。外堂宴好,却借更衣绕后廊。暗递香囊,任君轻解鸳鸯纽。莫叫声高,夫君只隔一纸窗。颠鸾倒凤,嫩肉儿颤得狂浪。紧咬银牙,只怕娇啼破了墙。”
“呵!这可比寡妇险得多了!”
“所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