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藏魂(二更稍等)

死抱紧怀里。

    明明方才还能单手提着,此刻却沉得像是装满了石头,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托住。

    箱板贴在她的胸腹,一股寒气透过木板与衣料,无声无息地渗了进来。

    这不是北风的冷,北风干燥而锐利,刮在脸上像一把钝刀。药箱里透出来的寒意却潮湿粘腻,像深井底下泡了多年的水,又像终年照不到太阳的烂泥,隔着木板一寸寸粘在她的皮肉上。

    颜谨几乎能想象出,那只瓷罐此刻正紧贴在箱底,而罐中的东西,也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瓷壁,与她相对。

    她头皮一阵发麻,险些将药箱脱手扔出去。可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双臂收得更紧,抱着药箱继续往前走。

    从花街前往六扇门,要经过一座石桥,桥下河水被北风吹得翻起细碎的波浪,灰沉沉地向东流去。桥上无遮无挡,风势远比街巷里猛烈,吹得颜谨衣裙翻飞,脚下也有些发飘。

    走到桥中央时,药箱再次向下一沉,那重量已经不像装满石头,倒像是有一整块墓碑重重压在她的手臂上。

    咚的一声,箱中的东西突然撞了起来。一下比一下凶狠。

    每撞一下,药箱便从她怀里向外滑出一分。箱板剧烈震动,里面的药瓶彼此磕碰,发出凌乱而尖锐的脆响。

    颜谨被冻得十指发麻,臂弯也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只能将下巴死死抵在箱盖上,用整个身体压住药箱。

    她怕得厉害,怕箱缝里忽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怕自己一低头,便会看见那张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的脸,更怕朱砂失去效用。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手,她死死抱着药箱,一步一步向桥下挪。

    “我已经怕成这样了……”颜谨咬着牙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你却还没能出来……”

    她喘了口气,强撑着冷笑一声,“可见你也没多大本事。”

    话音落下,药箱中的撞击声骤然停了。

    颜谨心头发紧,她不敢细想它究竟是不是听懂了,只趁着箱中暂时安静,抱紧药箱,踉踉跄跄地快步下桥。

    六扇门已经近在眼前,只要进了大门,自然会有玄案司的同僚接手,到时候不论这东西是鬼是怪,都不足为惧。

    最后一段路,颜谨几乎是咬着牙跑过去的。

    她一步跨进六扇门的大门,就在越过门槛的刹那,怀中的药箱骤然一轻,先前压在手臂上的恐怖重量顷刻消失。

    箱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没有敲击,没有抓挠,连那股透过箱板往外渗的阴寒也迅速缩了回去。仿佛方才一路上的诡异,全都是她自己吓自己。

    颜谨站稳身子,低头盯着药箱,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随即冷笑一声:“怎么,知道怕了?”

    她抬手拍了拍箱盖,恶狠狠地威胁道:“不爱待药箱是吧?待会便把你塞进夜壶里,让你敲个够!”

    今日在玄案司值守的是温无言与十一娘。

    温无言擅炼丹制药,十一娘精通扎纸驱魂。两人本事都不小,这会儿正围着炭盆烤红薯。

    听见脚步声,温无言正要抬头问颜谨吃不吃,话还没出口,便先看见了她身上那一层浓重的阴气。

    他挑了挑眉,“哟,颜大夫这是上哪儿刨人祖坟去了?”

    “我倒是敢。”颜谨将药箱砰的一声搁在桌上,“你们先别管红薯了,赶紧来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她掀开箱盖,只见里面的药瓶、纱布、脉案全都被撞得七零八落,唯有那只以朱砂封口的瓷罐仍好端端躺在箱底。

    温无言拿起瓷罐,翻来覆去看了一眼,“哪儿来的?”

    “花街。”颜谨言简意赅地将玉佩与绮罗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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