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承明殿的龙榻上。
江婉依然闭着眼睛,长睫上挂着泪珠,身体因为方才的余韵和巨大的羞耻而在锦被中瑟瑟发抖。
“陛下受惊了。”
沉言打开药匣,用干净的银挑子挑起一抹晶莹的清凉药膏。他坐在榻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无价之宝。
微凉的指尖带着药膏,轻轻涂抹在江婉锁骨和细腰这些骇人的青紫指痕上。这一次,没有之前的粗暴与逼迫,只有羽毛拂过般的轻抚和精心的揉按。
“臣方才在浴池中,动作粗笨,可是弄疼陛下了?”
沉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透着一股浓浓的自责与心疼,与水池中那个恶劣逼迫她的人判若两人。
江婉浑身一僵,听到这般温柔的声音,她心底那股被强压下去的委屈和酸楚,竟然不受控制地泛了上来。
“陛下这般尊贵的身子,本不该受这些苦楚。臣看着这些伤痕,心里实在难受极了。”沉言的指尖缓缓向下,将清凉的药膏仔细地敷在红肿不堪的幽秘之处。
霸道的清凉药效瞬间渗透软肉,抚平了那里的火辣与酸痛,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奇异酥麻。
“乖,上完药就不疼了。”沉言微微俯下身,替她掖好锦被,温润的眉眼间满是恪尽职守的忠诚与极致的温柔,“臣虽是个外臣,但也知晓陛下在朝堂上的难处。太后步步紧逼,顾大人昨夜又……臣也是心急如焚,怕陛下体内留了隐患伤了根本,才在水下急切了些。臣若是不狠下心,这药便上不透。若是惹了陛下厌弃,臣愿领死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方才下作的强迫与玩弄,完完全全包装成了“医者仁心”的逼不得已。
江婉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她不仅没有怪罪沉言,反而为自己刚才在浴池里的放荡反应而感到深深自责,觉得自己竟然把一向光风霁月的沉太医给弄脏了。
在这寂静空旷的寝殿里,在太后羞辱她、顾清辞欺负她之后,沉言此刻这般低声下气的温柔上药,竟然成了她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一丝慰藉。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虚弱地转过头,将被子拉高,遮住自己通红的眼角,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吐出:“……退下吧。”
“臣遵旨。陛下好生歇息,臣就在外殿守着,陛下若有不适,随时唤臣。”
沉言恭敬地叩首退下。
转身的那一刻,他温润的面庞隐入昏暗的光影中,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悲天悯人的弧度,眼底却划过幽深且病态的得逞之色。他知道,在这座冰冷的皇城里,瑟瑟发抖的小鹿,已经主动走进了他亲手编织的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