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上冒。
她慢慢、慢慢,往前倾了倾身子。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就看一眼,就靠近这一点点,他不会知道,没人会看见。
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眉骨、下颌,她指尖微微抬起,一点点靠近他的脸颊。他皮肤很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暖色,看着就想碰。
快要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
体内忽然一阵躁动。
一道冰冷的声音最先响起,平平淡淡,不带任何情绪:你想暴露吗?
是小念。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压上来,带着她熟悉的尖锐和警告:冷静点。你碰了他,就完了。
是林燃。
还有人在暗处躁动,带着嫉妒:凭什么只有你……我也想……
那是林执。
更深处有东西在冲撞,想挣脱,想出来,想替她触碰——
林晚浑身一僵,指尖停在离他皮肤一寸的地方,再也动不了。
心跳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想碰了。想碰他的脸,想碰他的嘴唇,想把这好几年的渴望,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她想。
可她不能。
她垂着眼,手指微微发抖,用气声极低地压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ot;不准……别出来……&ot;
体内的躁动没有立刻消退。小念的冰冷、林燃的愤怒、林执的渴望,还有其他人格隐约的动静,像几股暗流在身体里冲撞。
她咬紧牙关,把那些声音一点点压下去。
呼吸紧绷,却异常坚定:
&ot;别胡闹了……都安静点……&ot;
就这一句,压得极低。
僵持了几秒。那股躁动像被什么堵住了,渐渐退下去,归于安静。
她维持着姿势僵了好一会儿,才极其缓慢地收回手。指尖擦过他的衣领,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触感,然后彻底退开。
她一点点坐回地毯上,垂落视线,再也不看他,再也不靠近半分。
那一夜剩下的时间,她安安静静坐在原地,守到天微微发亮。
——
天光慢慢渗进窗帘,温叙最先醒过来。
烧退得干净,身上只剩一点浅淡的疲惫。他睁开眼,视线往下落,直直看见地毯上靠着床沿的林晚。
她睡得很浅,整个人绷着,像是一夜都没敢放松。
温叙就这么安静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绵长的探究。
她眼底青黑明显,头发有点乱,衣服也皱了,像是守了一夜没怎么动。
几秒后,林晚被他的注视惊醒。
睫毛轻轻一颤,倏地睁眼。
抬眼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夜里所有的心疼、克制、无声对峙,全部被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一秒抽离,变回那个温和客气、分寸感十足的蛋糕店店主,起身扶住他的肩膀:
&ot;醒了?好点了吗?&ot;
温叙看着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迟疑开口:
&ot;我……我怎么了?&ot;
&ot;你感冒发烧,昨天路过店门口,我就给你送回来了。&ot;林晚把他扶起来,准备去倒水,&ot;烧了一宿,现在退了就好。&ot;
温叙靠在床头,看着她倒水的背影。她倒水的时候手微微发抖,水洒了一点在杯沿外。
她很快稳住,转过身把水递给他。
&ot;那……&ot;他开口,语气不经意,&ot;你怎么进来的?&ot;
林晚倒水的动作一顿。
&ot;你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