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游动,却怎么也浮不出水面,最后——
被渔网捕捉,随众多同伴,倾泻进鱼仓。
这样也算见识水面的风景了吗?
耳畔响起熟悉的雨声。
滴答滴答。
她以为自己还困在梦中,侧耳细听了一阵,确认外面真下雨了。若是以往,这般深沉,这般幽凄,在她眼中,又是一个怀人的雨夜。
可是,今非昔比,时过境迁。
身旁,竟躺着赤裸的云知达,她们发生了超脱道德与理智的性关系。她感到懊悔痛苦,一片冰心染上尘埃,不再澄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的婵娟,是每一个雨天。
如果,姐姐也为这样一个雨天动容,任云涧想知道,姐姐会不会翻起思忆,想到她。姐姐若是知道这些事,会怎么看她,嫌恶?那她真不想活了;要说无所谓,反而更伤心。
姐姐象征着高洁美好,是朝思暮想寤寐思服的执念。云知达威逼利诱,自己也半推半就地屈从于欲望,堕落至此,哪还有什么资格,在充满回忆的雨天,怀抱伤感哀婉的心情念着姐姐呢?特别可笑,而且虚伪。她心里充满了矛盾。
她决定逃避雨天。
任云涧抱着脏衣服,冲进了卫生间。
冲完澡后,衣服也烘干得差不多了。她本打算跑路,但又觉得这样太不负责。两人之间,应该还有话要了断。
她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