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玉在那边一直用鬼语骂那只戏耍她们的怨聻,吵死了,宜狞和谢灵交流两句也挂了电话。
手机随手放到茶几上,宜狞抬眼看过去,伍思齐此时正捧着手提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无框眼镜,表情严肃地在打字。
“小五?”宜狞轻声喊她。
伍思齐应声,展开眉看她,“嗯?”
宜狞凑上去坐在她边上,问:“在家也要加班吗?”
她注意力回到笔记本里,“明天布展了,很多东西都要再确认一遍,你电话聊完了?先去洗澡吧,我这边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本来今天伍思齐要在公司和其他同事一起加班的,不知道在什么心情下临了又改变主意了,可能是饿了,可能是因为别的,反正居家办公也是一样的。
宜狞应了一声好,没再打扰她,指挥一个纸人拖地,听话去洗澡。
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虚虚闪着,屋里的灯光像裹在一层温暖的绒布里,柔柔地覆在每个角落。
空气里还留着饭菜的香气,混着水蒸气的温润。
客厅很安静,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纸人拖地时细细的刷刷声。
宜狞洗完回来,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沐浴露清甜的香气像一阵风吹过沙发边。
伍思齐仍专注地盯着屏幕,眼镜映着屏幕的光,眉心微微蹙起。
宜狞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抬手摘掉她的眼镜,将那蹙起的眉毛轻轻抚平。
伍思齐抬了抬眼,笑意淡淡:“干什么,我在忙。”
“休息一下嘛,你都忙好久啦。”宜狞弯下身,把茶几上的杯子递给她。
伍思齐接过来喝了两口又俯身放回去,宜狞问:“小五你为什么要戴眼镜啊,你看着没有近视啊。”
伍思齐闭目揉揉太阳穴,轻声说:“有一点散光,是当年车祸的后遗症,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有看电脑的时候要戴一下。”
“啊”宜狞心疼地看她,伸手搂住她,柔软的头发蹭在伍思齐脖子上,软软糯糯地说:“你吃苦了。”
伍思齐想说早就习惯了,话到嘴边又变成一声柔柔地嗯。
宜狞抱着她坐了一会,直到手提电脑响起消息提示音,伍思齐才回过神抬手推开她的肩,“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我要忙了。”
从她手里拿回来眼镜,伍思齐又埋进去手提电脑里。
宜狞无所事事,指挥纸人在家里搞大扫除,将近十二点伍思齐才把电脑合上去洗漱。
吹干头发,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伍思齐带着沐浴露的香气钻进被窝。
宜狞推门进来摇身一变,变成猫咪在床尾蜷成一团,尾巴轻轻抖了两下,伍思齐坐起身用脚轻轻踢她猫屁股,冷冷地说:“出去。”
“不要。”她仰起头,猫吐人言,“那只怨聻变得太厉害了,等下他趁夜色偷偷来害你怎么办,我要守在这里保护你。”
说完她整只猫蜷缩起来,不理那个脸色不好的人。
用脚踢了她屁股两下,那家伙巍然不动,完全黏在床上了。伍思齐放弃,她很困,随便吧,您随意,翻身躺回去把被子卷得紧紧地,睡觉!
隔日清晨,空气里带着昨夜雨后的湿气,天色却格外明净。
伍思齐长腿一摆跨步下摩托车,踏在湿润的马路牙子上,她将头盔还给宜狞,“我走了。”
宜狞点点头,把车子开去停车场放好,商场里人来人往的陌生人多太危险,她决定待在附近时刻保护小五。
伍思齐正式到达活动现场时,工程队已经在搬运桌椅、搭展台,商场已里挂好不少印着“领养代替购买”的横幅海报,看起来效果不错。
她挽起衬衣袖子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