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皮带肉给碾碎了去。
钟清岚感受着掌心里那点子软肉不安分的揉搓,一腔懒意随之泛了上来。长臂一揽,将她往怀里收了又收,嘴唇温柔地贴上了她的侧脸,一下一下细密地啄吻着。
龙灵被他亲得浑身暖融融的,眼皮子直往下沉,正要昏昏入睡。钟清岚枕底下的长手指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样小物件来。
是一串骨铃。
龙灵强撑着掀开眼皮,打眼一瞧,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串骨铃当日被那镜妖老头使坏打落,她在水里摸索了半晌也没瞧见个影儿,心里头本以为这件防身的灵物是彻底没了的。没成想,它又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他手心里。
钟清岚拉过她的手腕,将红绳在腕骨上绕了两匝,最后用指尖挑着打了个死结。
“你……你是什么时候把它找回来的?”
龙灵抬起手腕,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铃铛,心里头惊奇不已。
钟清岚大掌将腕子往上一托,递到自己唇边,在那块骨头凸起处印下一串热吻。
“回来之后。”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我重新在里头加了一道禁制,从今以后,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把它摘下来。往后若是一个人再遇见什么阴物邪祟,它会替我护着你。”
说到此处,钟清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道阴鸷,一闪即逝。
“世道凶险,有些事,连我也身不由己……我没法子总是第一时间赶回来守在你身边。”
龙灵听着眼眶一热,泪珠子在睫毛上打起了转,整个人兔子似的扑进他怀里,仰起脸,一双眼睛勾着他薄薄的嘴唇,正要顺着这股黏糊劲儿向他索要一个绵长深吻。
“咣当”一声。
那巨响不知从前院哪个旮旯砸落下来的,钟清岚下压的薄唇离她鼻尖不过一截指头远,吐出来的热气冷不丁胶住了。
“怎么回事?”
龙灵的眸子越过男人的肩膀,望向屏风外那扇紧闭的木门。
钟清岚眸光深沉地望向窗棂外头那层死光,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他那面皮上那些缱绻欲色顷刻间便敛了个干干净净。
他一言不发翻身下榻,伸手扯过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扣子才系到心口窝一半,外头竟又传来一声更重的撞击。
龙灵被这不祥的动静惊得再顾不得浑身酸软,扯着红被子便坐起身来。
“先生?”
钟清岚已经系好外袍最后一颗纽子,玄色的绲边在昏光里一闪。他临出门前顿了脚,回过头来,把声音压得很低:“待在这里。”
龙灵急切地探出大半个光裸的身子去拉扯他的袖口:“我跟你一起去。”
“听话。”
钟清岚并未回头,劈手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院子走去。
“呼”的一声,腊月里刀子般的夜风狂卷进来,满屋子暖热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地冰凉的月光。
龙灵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她哪里在屋里坐得住,穿好衣服鞋袜便一咬牙追了出去。
院里风声发紧,刀子似的乱刮,廊下一排纸纸灯笼被吹得东倒西歪,远远望去,秦家祠堂那一带早已乱成了一锅沸粥,人声喧杂得厉害,在冷空里绞成了一团,听不真切,却叫人心惊肉跳。
垂花门前,阿丛脸色铁青地立在石阶上,他身后半空中凭空悬着数十张黄符,符纸金光若隐若现,硬生生将整条通往祠堂的夹道封得密不透风。
几个好事却胆小的婆子丫鬟正挤在后头,伸长了脑袋往里瞧,谁也不敢挪动半步。
“到底出什么事了?”龙灵跑得气喘吁吁,一把抓住阿丛的衣袖。
阿丛一见是她,嘴唇动了动,一双眼里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