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丢人,黎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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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聿珩在收到黎昼消息的前一秒,刚刚将自己标题为《carbonytion&esp;reactions&esp;at&esp;carbon-centered&esp;radicals&esp;with&esp;an&esp;adjacent&esp;heteroato》的一篇论文投送出去,而随着他按下鼠标左键的动作完成,手机屏幕亮起。
&esp;&esp;『微信:1个通知』
&esp;&esp;他看了眼时间,20:19。
&esp;&esp;在黎昼走后,他把所有无关紧要的人和群消息设置了免打扰,基本只留了家人,导师和几个朋友。附中相关的联系人就只剩冯建宏和一些领导。
&esp;&esp;这个时间,应该是朋友,或是冯建宏找他讨论接下来的重点备赛方向。思考着该怎么回复,裴聿珩拿起手机面部解锁,手指却在上划瞬间停滞。
&esp;&esp;「裴聿珩」
&esp;&esp;是黎昼。
&esp;&esp;几乎是凭借着身体本能,裴聿珩点开通讯录左下角的‘个人收藏’,打给了列表里的唯一一个联系人:黎昼。
&esp;&esp;她接了。
&esp;&esp;‘宝贝’二字被他下意识喊出口,就听对面的人语速极快地说出那个他们曾日夜生活过的地址。
&esp;&esp;嗓音比之前要沙哑很多。
&esp;&esp;裴聿珩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有在工作时正式着装的习惯。他去衣帽间随便拿了件大衣穿上,随后以最快的速度下楼开车去找她。尽管脸上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心跳早已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esp;&esp;这是第二次,他想。这辈子仅有的两次开车时分神,都是因为黎昼。
&esp;&esp;物业录入的车牌号码也在,所以裴聿珩仍然像往常那样直接开进,停到了车位上。似乎一切都与两个多月前非常平凡的一天相同,但裴聿珩知道,这次平淡的表层下究竟蕴藏着什么。
&esp;&esp;熟悉但许久未闻的提示音响起,门开了。一见裴聿珩进门,本来在紧关着的卧室门前徘徊的黎团团立刻转移了目标,迈着小碎步向裴聿珩跑过来。
&esp;&esp;“团团。”
&esp;&esp;裴聿珩低声道,“还记得你姐夫呢。”
&esp;&esp;像是听懂他说的话一样,17斤的小猫又一颠一颠地回到主卧门前抓了两下。裴聿珩心下了然,象征性敲了两下门,随后直接推门进去。
&esp;&esp;他第一眼是没有看到黎昼的。
&esp;&esp;卧室的墙是灰色,黎昼始终保持着靠在墙角的姿势。她今天又穿了那件lv马海毛外套,黑白灰的色调和现在仍然是银色的头发放在一起,格外不引人注意。再加上她坐的位置隐蔽,就导致从裴聿珩的角度来看,房间里找不出任何一个人。
&esp;&esp;出卖她的是水滴掉落的声音,隐隐约约,在房间中听得不甚真切。裴聿珩快步上前,就见黎昼垂着头,一直在墙边默默流泪。此刻的泪水,像他们首次做过后第二天,他拿钥匙闯进卧室时看见的那种液体,裴聿珩想。
&esp;&esp;像血。
&esp;&esp;一滴一滴,一缕一缕的积累在地上。
&esp;&esp;血滑过小臂,泪流下脸颊,在几乎同样的位置留下了不同的印迹。